萧长泽抓着他的手放在唇上亲了亲,隐约猜到他在担心什么,“你怕他们徒劳无功,但是雪溪,无论结果是什么,尽了最大努力才不会留下遗憾。”
“会的。”雪溪突兀地道。
萧长泽一愣,眨眼间明白他在说什么,心底忽然漫上一阵酸涩,苦苦的。
雪溪说的是柳闻南,也说的是他。
无论做多少准备,无论告诉自己的心多少次,面对离别也总是不能免俗。
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大大方方道离别。
动一动念头都仿佛剜心一样。
萧长泽张了张嘴,舌根发苦,像是被黏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不过雪溪也没有想要他说什么,他重新翻身,蹭进了萧长泽怀里。
萧长泽虚虚握住他的手腕,轻声哄道:“如果……我是说如果,那就余下的每一日,都不留遗憾。”
说得轻松。
雪溪张嘴隔着里衣咬住了萧长泽颈窝,萧长泽痛的半边脸颊跟着抽了下,依然用最轻的动作拍拍雪溪。
雪溪缓缓松了口,雪白的里衣上渗出一丝鲜红的血迹。
他盯着那处血迹,忽然翻身而起,坐在萧长泽身上,柔顺的长发自肩膀散落,略显凌乱。
眉眼低垂,唇角紧紧抿着,夜色流光下照着他清冷如月的容色。
萧长泽对上他的视线,喉结上下滚动,大腿青筋跟着不安分地跳动。
下一秒,雪溪便拉开了萧长泽的衣带。
想要,想要做点什么去冲散那些积攒在心头挥之不去的情绪。
“等——”萧长泽压根来不及制止,余下的话被柔软的唇舌尽数堵了回去。
及至他重新退开,萧长泽按住他的下唇,轻轻摩挲那点水光。
“雪溪。”萧长泽放软语气低声唤他,“我还在呢。”
雪溪闭上眼,脊背深深弯下去,额头抵着萧长泽枕侧,不多时,萧长泽肩膀上一块里衣便被温暖的湿意浸透了。
他有千言万语,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萧长泽,你不许走,你要从通天塔里回来,可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萧长泽有多想回来。
他想说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你给我的这个唯一的家,可是这些萧长泽都知道,这一切不是萧长泽的过错,说多了也只是让两人徒增难过。
他活了两辈子,做了那么多事情,属于自己的私心只这么一点,若到头来还是圆满不了……
很难不怨。
仙族族长从言行到思想,自幼便按照一族之长的标准培养,他心怀大义,事事臻于完美,周全周到,在族人眼中形象俨然若神明。
可他终究是人,有情有欲。
有怨有憎。
“不公平。”他说。
“长泽,这个世间,真的太不公平。”
萧长泽一下一下顺着他后背轻拍,待雪溪稍微缓过来一些,捧着脸亲了亲他的额头,扯过床头的衣服来。
“不睡了好不好,带你去个地方。”
萧长泽替他披上衣服,板着脸道:“今晚要听我的。”
雪溪慢慢把衣服穿上,萧长泽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顶,发丝柔软,手感非常好。
雪溪好似还没从方才的情绪里出来,眼神怔怔的,看得萧长泽揪心,只想把人揉进怀里。
可他想不出更好的话去安慰他。
萧长泽从马棚里牵出一匹上好的马,背上猎弓,装好箭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