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在心里没有为这两人完全洗脱嫌疑。
对她来说,彻底信任一个人并不容易,这点,还是王春梅的‘功劳’。
细想起来,宋棋披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许赋则是戴着笑盈盈的面具。
看不穿,猜不透。
他们像是一个人的两个面,在这个家同时又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存在感极强的话题中心人物,另一个是存在感极低的人。
她记得阮雨当时说,侵犯她的是,一个人。
可杨则天说,他们是两个人一起去的。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见她这么盯着自己,许赋诧异地摸了摸脸。
“没有,我先去忙了。”纪冰轻声说,然后移开视线,转身往厨房走。
她还不知道杨则天有没有把照片的事跟他们细说。
如果他们知道了阮雨跟她的关系,就可能会猜到她的目的,亦或是觉得她来到这里纯属巧合。
那么,他们不想被发现的话,应该会想方设法把她赶走。
就目前而言,他们并未露出马脚,也没有要把她赶走的意图。
其实她现在大可以去问杨则天,有没有详说照片的事,但她突然又不敢赌了。
万一杨则天没说,那么这次问的话,就等于是在提醒他。
以她目前对杨则天的了解,这人喜形于色,没什么心眼,还是个话痨大嘴巴。
“对了纪冰。”许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纪冰不得不停下来,就听他说:“我们今天要去福利院,给孩子们带一些吃的穿的,一会儿还得麻烦你帮我们提一下东西。”
“好的,少爷。”纪冰转过身,看着他。
许赋微微一笑,说了声麻烦了,就抬步往餐厅走。
纪冰看着他的背影,悬着的心并未放下。
若他们不知道她的目的,那还可以继续找寻证据。
若是他们知道……
“纪冰,东西都准备好了。”苏姨指了指地上放着的大包小包,笑说:“少爷心善,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福利院送东西。”话落,朝餐厅看了眼,又小声道:“少爷从生下来身体就不好,老爷年纪大了,有心脏病。”
苏姨蹙起眉,惋惜地叹了声,觉得世事无常,父子两人多灾多难,“少爷脾气极好,待人有礼貌,经常做善事,而且每年都会给我们多发几次奖金……”
纪冰默默听着,头脑有些混乱。
她忽然不知道人究竟能不能从一而终,比如一个做坏事的人,会不会去做善事,一直做善事的人,又会不会变坏。
但这么一想,倒没什么想不通的。
就像王春梅,她是一个好母亲。
只不过,她会区别对待。
周宝财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但他也不会去伤害他的家人。
同样的,许赋可能也是把人区别对待,还有宋棋,纪冰觉得就算一个人死在他面前,他的情绪可能都不会崩塌。
上午九点半,出发前往福利院。
许赋和宋棋同乘一车,纪冰和另一名佣人拿着吃的坐一辆车,后面还跟了一辆装衣服的小货车。
到了地方,刚下车,纪冰就听到一阵朗朗的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福利院院长笑眯眯地迎上来,指挥人搬东西,扭头朝里喊:“孩子们,许哥哥和宋哥哥来啦。”
读书声停止,接着响起兴高采烈的欢呼声,孩子们一窝蜂从屋内跑出来。
许赋被他们牵着手往里走,宋棋抱起一个孩子也跟着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