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脚步,不再往前走。
甚至很想把红线丢下湖里。
她很难接受自己去嫁给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与他浑浑噩噩地过完下半辈子。
不会这般准吧?
若说灵验,那凌云观的姻缘牌,还落在最高点呢!
纪棠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偷偷把红线从手腕上解开。
也不知方才那书生是如何打的结,这缠上了就解不开,饶是她费了半天力气也没撼动那根红线分毫。
与此同时,红线的抖动越来越大,她拔下头上的簪子打算把绳结挑开。簪子在她腕间戳来戳去,可那绳结好似被黏住了一般,紧紧贴着她的手腕。
纪棠急得鼻尖上沁出了汗珠,一边解一边念叨:“我才不要嫁给你呢!”
“那嫁给我可好?”
此言一出,纪棠的心颤了颤。
回头望去,言清举着手腕上缠着的红线,朝她笑道:“纪姑娘好威风,害我苦等这么久。”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纪棠跟在他身后,袖口时不时擦过他的指尖。
言清唇角扬起,顺势拉住她的手:“既然系上了,为何要解开?”
“你,你怎么不早说!”纪棠一时羞恼,不去看他的眼睛。
大骗子,竟然跟她娘联合起来骗她,她还为此苦恼了很久,简直太笨了!
早该想到的
纪棠决定暂时不理他。
今日出门,她都没有好好打扮,也不知道随便挑的衣裙好不好看。
言清注意到她的失神,顶着微红的脸:“好看。”
“什么好看?”
刚一说出口,纪棠就后悔了。
说好不理他的呢,一句话又把她绕进去了。
她瘪瘪嘴,不吭声了。
没等她继续问,很快,言清又说:“你好看,衣裳也好看。”
“哦。”纪棠咬着嘴唇,忍不住弯了眼睛:“你眼光不错。”
“看衣裳的眼光不错,看人的眼光也不错。”
桥上熙熙攘攘,孩童的嬉笑声,贩夫的叫卖声,将两人说话的声音都盖了下去。
不知怎得,纪棠想到从前玄悟大师为她占卜的卦象。
枯木逢泉。
泉,就是水。
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阴差阳错兜了几个弯,最后还是他。
言清没听清她方才说的话,微微俯身:“嗯?”
纪棠却不好意思再说了,在他低头的一瞬间,吻上他的唇角,随后跑到前面去,扯了扯红线:“我说,我们俩比谁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