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方才所说的补偿,可还作数?”萧伯瑀揽住他的腰身,那纤细的腰肢在他掌中仿佛不足以盈盈一握。
隔着轻薄的衣料,他似能清晰地勾勒出那单薄身躯下骨头的轮廓,随着微弱的呼吸起伏,嶙峋分明的肋骨几乎要刺破皮肤。
“嗯”赵从煊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便是难以压抑的颤抖。
他应该立刻退开的。
可偏偏此刻,他连推开对方的力气都没有,亦或是……他根本不愿推开。
萧伯瑀的声音低低地响在耳畔,带着几分无奈与心疼,“我要陛下。”
他想要的补偿,便是赵从煊。
可赵从煊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又或者,他不敢有任何的奢望,他只木讷地点头,“好。”
哪怕萧伯瑀想要的是他的性命
反正,这大晟江山已经后继有人。
萧伯瑀将他打横抱起,赵从煊惊呼一声,他下意识地抓住萧伯瑀的衣襟,指尖触到对方颈侧温热的皮肤,又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
萧伯瑀大步走向内室的床榻,动作轻柔地将他放下。
赵从煊陷进柔软的锦被中,他闭上了眼,等待着未知的‘惩罚’。
但什么也没发生,只有萧伯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是门扉轻轻合上的声响。
良久,赵从煊缓缓睁开眼,他像是垂朽的老人一般,动作迟缓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萧伯瑀的卧房,陈设简单,床头的香炉中燃着安神的沉香。
不觉间,赵从煊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屋内的烛火暗了几盏。
赵从煊眨了眨眼,只见萧伯瑀坐在床榻前,他换了一身衣裳,身上还有淡淡的熏香。
“陛下醒了。”萧伯瑀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喝点水吧。”
赵从煊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软得使不上力。
萧伯瑀见状,一手托住他的腰身,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熟悉的动作让赵从煊的脑袋骤然一白,茶水递到唇边,赵从煊顺从地张口。
“还要吗?”萧伯瑀说着,用拇指擦去他唇角的一点水渍,那触感太过温柔,温柔得不像真实的。
赵从煊垂下眼帘,轻轻摇了摇头。
萧伯瑀放下茶盏,伸手去解赵从煊的衣带。
赵从煊的身体猛地僵住,衣带被缓缓解开,萧伯瑀的手指偶尔擦过他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冷了?”萧伯瑀停下动作。
赵从煊摇头,却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当外袍被褪下,露出他瘦骨嶙峋的身体时,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他别过脸去,不敢看萧伯瑀的反应。
这具身体太丑陋了。
萧伯瑀的手忽然停在赵从煊的腰间,没有立即收回,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他半拥入怀。
“睡吧。”萧伯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已经和小酉子说,陛下暂时在府中住下。”
“嗯。”赵从煊的声音轻微得几不可闻。
屋外的雨渐渐止歇,赵从煊的呼吸渐渐平稳,瘦削的脸庞在烛光下显得柔和了几分。
萧伯瑀静静地望着怀中熟睡的人,指尖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间,旋即慢慢移下,轻柔地擦去他眼角的泪痕
似乎,陛下与他的每一次相见,都能把自己折腾得一塌糊涂。
萧伯瑀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他的轮廓,最终落在他后颈那一处微微凹陷的软肉上。
他俯下身,极轻地吻了上去。
唇下的肌肤微凉,带着淡淡的药香,萧伯瑀闭了闭眼,只是蜻蜓点水般地一触即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