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甩掉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想法,正色道:“师父,我昨日用了离魂术,却无意间闯入了别人的梦境。”
“离魂入梦这样的小术法,你在十岁时就已习得并运用自如。”
小术法?季白记得那本书的名字起得很厉害,书的前言也再三强调是高级仙法,在无师长看护时不可轻易尝试,怎么到了卫云台嘴中就成了小术法……
“既然有能随便入梦的术法,那是不是也能在梦中杀人啊?”
卫云台的眼眸闪了闪,问:“你想杀谁?”
季白连连摇头,“不是我要杀人,我……我就是好奇而已。”
卫云台静静瞧着她没有说话,但眼中的神色分明表达了两个字——不信。
“好吧。”季白老实交代,“我最近再查一件案子,我怀疑凶手是用入梦的方式杀人,所以想问问师父有没有这样的术法。”
“宗内的案子自有刑堂负责。”卫云台眉头微皱,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不务正业的孩子,“你的任务是修行。”
“师父失踪多年,他们要推举我继位做宗主。”季白说,“但我在宗门多年,也没为宗门做什么贡献,就想在继位前做出点成绩给大家看。”
“这案子很复杂,凶手一直在杀人,但我们却始终没有凶手的线索,因而我只能来求助师父了。”
卫云台应当不知道仙陨案,在他失踪前修仙界还没有那么多无故陨落的仙人,偶有几人大家也只当是被魔族所害。
“死的是什么人?”卫云台问。
“都是修士。”
“修为如何?”
“有高有低,厉害得已经达到长生境了。”
卫云台闻言点了点头,而后道:“你的猜想错了。”
季白睁大了眼睛,“不是入梦杀人?可如果不是入梦,还能通过什么方式呢,他杀了那么多人,却从来没有留下过任何线索。”
卫云台静静听着她的疑问,在她说完后,方垂眸道:“如果死得是凡人,尚有可能是通过离魂入梦的方式,可如果是修士,那几乎就不可能了,何况还是长生境的修士,若真有这样的手段也只有真正的神仙可以做到了。”
季白不解,“为何凡人就有可能,修士就不行?万一那人实力很强呢?”
“离魂术的作用是?”
“离魂术,离魂后不为他人所察,无声无形。”
“何为无声无形?你的声音对方听不见,你的身体对方碰不到,就像是一缕无色无味的烟。”卫云台说着抬手用灵气幻化出一个虚影,那虚影随着他的动作轻晃着,但却轻轻一碰就碎了,“你连对方的肉身都碰不到,如何杀人?”
“若对方是心智不坚的凡人,或许会在梦中被你的虚像所吓,惊骇而死,可修行的修士各个都心志坚定,怎会被梦吓得身死道消,那未免太可笑了。”
“纵然有……”卫云台抬手指了下天,“那也只能是真正的神仙了。”
卫云台的说法倒是和修仙界中一部分人的说法重合,他们也认为是上界的邪神所为,非此界之辈可以达到的。
因有着这层传言,修士们就连修行都没有了从前的热忱,他们觉得上界已被邪神笼罩,而下界的他们也只能一个一个沦为邪神的祭品。
季白好不容易有的头绪又被卫云台按了回去,但她并没有气馁。
她知道凶手不是什么邪神,就隐藏在他们之间。
“我知道了。”季白说,“谢谢师父为我解惑。”
她说完又想到了孟辞,准备再去从他那儿找点线索。
季白这一次并没有久留,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后,就匆匆离去了。
在她走后,卫云台垂眼看着自己胸前半敞的衣襟,他抬手又把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了比刚刚还要多的肌肤,几乎可以看清他胸肌的轮廓了。
他低着头审视着,似乎是在看到底怎么样能最性感撩人。
在李承仙没有出现前,季白几乎日日都陪在他的身边,可现在她却一次比一次来得少,走得快了。
哪怕他再不愿意承认,他现在也在用他曾经最不齿的皮相吸引季白的注目。
季白走出山洞后就往孟辞的房间去。
她拍了拍门,喊道:“孟辞。”
然而屋内并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季白又喊了一句,还是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