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岗在不远处观察,侧头小声说:“你有没有发现,庄队这几天稍微有点精神恍惚?”
钟沐点头:“我发现了,但最近单位好像没什么大事,会不会是想小易了?”
青岗转头就把这个情报告知易恪,卖领导卖得毫无心理压力。
于是周五晚上,刚从浴室出来的庄宁屿就被迎面而来的黑影抱了个满怀,易恪身上裹着尚未消散的室外寒气,直接把人压在了卧室床上,声音在亲吻中断续又含糊:“老婆。”
庄宁屿半天才从震惊中回神:“你怎么现在跑回来了?”
“想你了。”
“……”
不能说是一个多合理的理由,但确实是易恪能做出来的事。庄宁屿哭笑不得,伸手推推他,想示意对方先让自己坐起来,却又被灼烫的吻堵得说不出话。易恪用膝盖顶开他的双腿,大手拖着那把纤薄的腰重重按向自己,让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亲吻也越发缠绵炽热,直到身下的人开始喘息,他才稍微松开手,用带有薄茧的指腹刮了刮那泛红的侧脸,低声问:“想没想我?”
庄宁屿握住他的拇指:“嗯。”
易恪笑出声,俯身和他亲昵地蹭了蹭鼻尖:“嗯。”
庄宁屿问:“什么时候回去?”
“周日晚上。”易恪坐起来,扯过一边的被子给他盖好,“我先去冲个澡。”
浴室里水流哗哗,庄宁屿靠在床头,取消了原本约好的周末活动,想起沐浴露刚好用完,于是起身拆了瓶新的,站在浴室门口敲敲:“浴液要不要?”
易恪打开门,收下了浴液,也顺便收下了送浴液的老婆。
两人这次分开的时间长达两个月,对于八小时见不到老婆就算异地恋的易恪来说,能坚持到现在才飞回来已经算是相当成熟稳重顾全大局,所以庄宁屿只是象征性扇过去一巴掌,就默许了他接下来的所有得寸进尺。
花洒喷洒下的水流像一场滚烫而又绵延的雨。
第二天清晨,庄宁屿是在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中醒来的,透支的身体只够拼凑起勉强睁开眼皮的力气,他皱起眉头,哑着嗓子问:“你在干什么?”
“找点厚衣服。”易恪从衣帽间里跑出来,隔着被子压到他身上,带着熟悉的重量,熟悉的香气,熟悉的拥抱,熟悉的早安吻,和一丝落在脸上的,不怎么熟悉的柔软触感,于是庄宁屿又把眼睛睁大了一点,旋即立刻就清醒了,他看着易恪丝绸睡衣配羊绒围巾的超绝时尚穿搭,半天硬是没憋出一句话。
“我收拾衣服时看到的。”易恪一乐,“买给我的?”
庄宁屿挤出一个“嗯”。
“我就知道。”易恪美滋滋把他抱得更紧,“我老婆才不会让我在基地孤独地挨冻。”
庄宁屿伸手拍拍他的背,生怕对方把话题扯回新世纪手工编织业。
但易恪并没有,他看起来确实很喜欢这条羊绒围巾,充满了成功男人有老婆疼的喜悦。
庄宁屿被他亲得呼吸困难,正准备反抗,脸颊就被围巾软绵绵地蹭了一下,顿时在心理层面失去战略高地,任由对方把自己捏扁搓圆。
易恪捏捏他的脸:“今天怎么这么配合?”
庄宁屿心平气和地回答:“只要你将来不再提围巾,我还可以更配合一点。”
易恪不懂这其中的逻辑:“为什么?”
庄宁屿扯着围巾的两头,错手一拉。
易恪:“不要谋杀亲夫!”
围巾的话题就这么被揭了过去,易恪虽然到底也没想明白,围巾有什么不能提的,但他获得了一个美妙的晨间新体验,庄宁屿的起床时间因此被推迟到下午四点,还不是自然醒,是被易恪扛到了餐桌旁。
庄宁屿睡眼朦胧:“我不饿。”
易恪凑近,和他鼻尖贴鼻尖:“为什么不饿,是因为吃——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