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的没错,现在这个为你姐姐主持公道的名律邵越,和五六年前你们花七十块钱请的邵越,确实是一个人。”
他的语气很轻松,抛下了个重头炸弹:“而且我还联系了邵越,当年他愿意帮助你解决霸凌事件——”
“是因为白念安找了他。”
每蹦出的每一个字儿都足以让司北的身体更僵一分,他大脑嗡嗡作响,没办法抽出一丝多余的气力来思考。
苏承西脸上的笑容很耐人寻味:“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瞒的可真好。”
他熄灭了房间里的最后一盏灯,又将房间里的投屏幕布降下,一个沉甸甸的小机器被塞进了司北怀里。
“卡插上,你自己看吧。”
取下卡。
插入。
蓝屏了。
调试片刻。
又是花屏,但却可以听见声音。
“今晚的最后一首歌,送给一个不会来的人。”
“安安”
这是歌名吗?
镜头一颤。
落在地上。
再捡起。
擦拭镜头片刻。
聚焦好的取景器下出现了一双眼,睫毛纤长微弯,凑得很近,朝着镜头探了探头,很认真的把镜头擦了又擦。
随着动作的幅度偶尔还能看见脸上飘着的绯红,连着耳尖一起,少年的雀跃忐忑扑面而来,但只是站在人群的最边角,赶上了司北今夜的最后一首歌。
十七岁的白念安不算高挑,站在外围踮起脚了三四分钟,努力将台上的司北的每一秒都捕捉到。
青涩的歌词,拙劣的韵脚,但整体编曲出彩又抓耳,这是司北为白念安写下的第一首歌。
或许正因为白念安没有出现在眼前,他丝毫不拘束,一只手高举着,仰着头露出侧虎牙尖笑着,肆意张扬,仿佛此刻世界都在他脚下。
司北目视前方,那视线穿梭过人群和欢呼声,碰撞上那不起眼的镜头——
“下次不会再让你逃了。”
最后三个字比着的口型是“白念安”三个字。
镜头一顿,生怕被发现了一样,迅速被捂在了衣服里,紧贴着胸口。
砰。
砰砰。
司北听到了快的已经不正常了的心跳,一路小跑的脚步声停下,视频的末尾收音了句小小的一句——
“疯子,我才没有逃。”
哔。
视频结束。
……
司北沉默,反复拉了好一段儿定格在白念安出现在镜头里的那双眼。
在脑子都还没有处理好白念安怎么会出现在他的第一次演出这件事时,居然冒出了“白念安这样看镜头好可爱”的诡异想法。
居然来过……
原来来过。
司北捂住嘴瞪大了眼,那他误会白念安拿这件事反复控诉的时候,白念安怎么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