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子那原本还一脸嘚瑟的样子拿着棋子,一副势必要杀个对面片甲不留的样式。
在那一道风吹拂过来时,她拿在手中的那一颗黑色的棋子便是直直的落在了棋盘之上,然后扰乱了那原本快要形成棋盘的棋局。
“你受伤了?”红衣女子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她看着对面之人,双目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不错过对面之人脸上的任何情绪变化。
手执白棋的人听见这话,则是手一动,那被一颗黑棋扰乱的棋盘便是又恢复了原样,她淡定的落下了自己的白子。
“没有。”
听到她的这话,那红衣女子则是瞬间就站了起来:“你还骗我!我都闻到血腥味了,你不要忘了,我可是一个大夫!你要是不说,信不信我就去告诉那人!”
青衫女子闻言,手拿白子的手便是微微的一顿,随后便是把刚从棋盒之中捻起来的白子又丢了回去。
“是。”
看着她一副毫无情绪波动,也仿佛感受不到痛的样子,红衣女子便是瞬间走到了她的身边:“伤哪儿了,给我看看,怎么伤到的。”
那红衣女子说着,便是要去握住青衫女子的手腕,替她把脉。
但是却被那青衫女子淡然的把手躲开了。
“无意间伤到的,小伤,休养两日便好。”
红衣女子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眼前之人:“你是不是忘了,只要你受了十天半个月好不了的伤,就会跑我这里来了,既然是小伤,那你回你哪里养啊,跑这里来做什么。”
那语气之中,充满了一些对眼前之人的担忧和恨铁不成钢。
青衫女子闻言则是沉默了一下,并未出声搭话。
“你是不是,又去了幽域,你是真的打算不要自己这条命了?你自己算算,你最近去那个鬼地方的次数是不是太频繁了!就算是你的身体能够暂时扛得住,但是你能够一直扛下去吗?既然不想要这一条命,当初干嘛还诞生出来。”
红衣女子说话是一点都没客气,显然是有些被气急了。
同时,她手中的神力便是直接朝着青衫女子的身体之中渡了过去。
不过却是很快被那青衫女子给阻止了:“没用的。”
红衣女子为此都快急死了。
“你知道没用,你还让自己在哪里受一身的伤回来,你真的是越发的长本事了,我觉得,有时候你被那人困在自己殿中也挺好的,起码不会受伤。”
人一旦急起来了,便是会口无遮拦,作为神灵,亦是如此,因为神灵,也是有着最根本的七情六欲的。
在那红衣女子的话说完之后,那个坐着的青衫女子的嘴唇微微的动了一下,不知她想到了什么,那原本冰冷的面无表情的脸上,虽然还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但是,她的耳朵却是微微地泛起了一点粉色,不明显。
但是因为她的肌肤冷白的如那山巅冷玉一般,微微泛红,倒是也显得有些显眼。
最后她好似为了掩饰自己不自然,便是直接起身走到了另一边背对上了那个红衣女子。
“慎言。”青衫女子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出声道。
看着她那清瘦却又挺拔的背影,那个红衣女子的双手便是紧了又松,她的情绪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为什么我们可以,你不行。”她问了一句很是莫名其妙的话:“就因为你和我们不一样吗,可大家都是神灵,又有哪里不一样了,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那些寿命如同昙花一现的凡人,一生虽短,却是自由的令人嫉妒。”
……
那个一直站在亭子之外的鹿知舟,听见这一句话,则是也茫然了一下。
看着那亭子之中的两人,鹿知舟其实全程都没有太看懂。
这里,就像是一段曾经被保留下来了的记忆。
而她则是勿入了这一段记忆之中。
看着亭子之中的那个情绪变化异常的红衣女子,鹿知舟又看着那个仿佛打死都慢吞吞憋不出来十句话的青衫女子。
鹿知舟或许有点理解这个红衣女子的脾气这么火爆了。
遇到这么个慢性子又没有什么情绪反应的人,还她来,她觉得自己也定然是会气的不行的,恨不得自己多长一张嘴替对方把话给说了。
不过,鹿知舟同时还对那个青衫女子产生了一些好奇。
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鹿知舟便是心底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对对方产生了一股来自灵魂上的熟悉感。
引起了她灵魂之上的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