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茉抬手在他肩上打了下:“什么叫我和傻子没两样,总还是有点区别吧?”
“有什么区别?”贺青昭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托住了她头,拇指在她唇角轻揉,“你但凡聪明一点,就应该主动脱我的衣服,趁着我高兴时,再向我提要求。无论是钱,还是房子、车子,珠宝首饰等,我都能给你。就算你想要尝尝权利的滋味儿,只要不过分,我也都能满足你。”
程嘉茉不确定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可是看着他神色严肃的样子,她又觉得不像是开玩笑。
“贺青昭。”她猛然坐起身,主动拉住他手,捏住他冷白修长的两根手指,往他跟前挪了挪,“你说的那些,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知道我这样说,会让你觉得我很虚伪,假清高。”
她抿了抿嘴,捏着他手指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手心里沁出了温热的汗。
“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妈带着我回了她的娘家曲城。”
说到这儿,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小声说了起来。
“我妈是一个菟丝花一样的女人,一生都离不开男人。她在曲城嫁了好几次,我刚上初中的那年,她嫁给了余世杰,跟着余世杰去泰京做生意。”
“半年后,她高兴地跟我说,余世杰生意做好了,从此我们娘俩就能过上好日子了。我读初二时,她把我也接了过去。”
“她总是跟我说,余世杰是个好人,专门把我接到泰京让我读贵族学校,是真心实意地对我好,比我亲爸还好。她还三番五次地叮嘱我,让我一定要好好孝顺余世杰。”
“可她根本不知道,余世杰接我去泰京,让我读私立贵族学校,并不是真的为我好,他是想让我在学校勾搭有钱人,最终成为他的摇钱树。”
“我看穿了他的目的,没有那样做,于是他就经常背着我妈打我,骂我,还威胁我。”
“我读高一那年,余世杰做生意被骗,欠了巨债,就把怒气撒在我身上,一边打我一边骂,说我是废物,在贵族学校读了两年多,一个有钱的男人都没勾搭到。”
“正好那年暑假,有一批很有钱的欧洲人到泰京旅游,想租几个临时老婆。”
“余世杰就把我租了出去,让我给一个三十多岁的欧洲男人当租妻。”
“我不想被余世杰掌控,更不想过那种生活,所以就偷偷跑了,第一次没成功,被他逮回去关起来打了一顿。”
“我找准时机再次逃跑,第二次逃跑,也就是遇到你的那一天,那天泰京大雨,你救了我。”
她抬起头,眼睛是红的,眼中有泪。
“那天你把我带去了你的住处,收留了我,后来又把我送回了中国。就这一点,足以温暖我余生,让我铭记一生。”
“回国后,我总是想起你。当时我们学校有个男生,跟你长得有三分像,每次他打篮球,我都会躲在远处悄悄地看他。”
“我同桌以为我喜欢那个男生,但其实我跟他一句话都没说过,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因为他跟你长得有点像,我才会看他。”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程嘉茉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让贺青昭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说他之前对程嘉茉只是生理上的喜欢,是一种想要填满空虚心灵的执念。
那现在,他是真的被这个姑娘触动,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热流。
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一汪温热的泉水给泡着,泡得暖暖的酥酥的,暖意流遍四肢百骸,整颗心都被泡软了,连带着整个身体都软了。
话已经说开,程嘉茉彻底不再隐瞒。
“在泰京读了三年,回国后,我的成绩不太好,别说考京大,就是考一本都难。可是我想考京大,因为你说了,只要我考上京大,我们就有机会再见面。”
“我很努力,很努力,拼命地学习,后来虽然没考上京大,但至少来了京北。我本来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你了,没想到会在我再次遇难的时候见到你。”
她扑到贺青昭怀里,紧紧地抱住他腰。
“贺青昭,你总是在我遇难的时候出现,我真的很难不喜欢你。”
“我其实根本不了解你,除了知道你的名字和年龄,连你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你说让我配合你,做你女朋友,我没想太多就答应了,因为这个人是你。”
“贺青昭,我从来没有想过利用你,之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以后也不会。”
“上次在酒店,你一再地问我,问我心里的白月光是谁。我当时故意跟你怄气,没有跟你说实话。”
“因为我心里的白月光一直是你,而且我都跟你说过了,可你却根本没有当回事。我发现你不在意,所以就生你的气。”
“还有就是,那天晚上你很晚都没有回酒店,你一直不回,我心里难过,失眠到凌晨两点,所以就发了条朋友圈,恰好被我高中同学看见了。”
“他知道我喜欢白月光那首歌,就给我发语音唱了一段。”
“但他不知道,我喜欢白月光那首歌,是因为我心里有个白月光。”
她仰起头,近乎虔诚地看着贺青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