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归钟家前,钟起过得跟孤儿没区别,吃了上顿没下顿。后来回了钟家他也不被钟家重视,能有现在的成就,全靠他自己拼搏。
然而霍军侯却不一样,霍军侯是霍老爷子最小的孙子,也是霍老爷子最疼爱最重视的孙子。
霍老爷子在霍军侯身上寄予了厚望,希望这位小孙子能像他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为国争光。
霍老爷子十三岁从军,戎马半生、战功赫赫,可他的儿子们,经商的经商,从政的从政,没有一个在部队。
他退下来之前,由于太忙了,没时间管前面的几个孙子,退下来后便有时间了,刚好这年霍军侯出生。
在霍军侯出生的前一天晚上,霍老爷子梦到自己扛着机关枪冲锋陷阵,杀得鬼子落花流水。
尽管霍老爷子是一个坚定忠实的唯物主义者,但他却觉得那个梦是一个好兆头,于是大笔一挥,为新出生的孙子取名为霍军侯。
就像辛弃疾的祖父为辛弃疾取名一样,都想让自己的孙子在军事领上达到霍去病那样的成就。
封狼居胥,饮马翰海,这是古代所有武将的最高成就,就算是放到现在,也依然令军人热血沸腾。
钟起很羡慕霍军侯能有一位这么好的爷爷,寄予厚望又何尝不是一种深爱?
不在乎,也就不会有任何期望,就像他,钟家没人关心他,也就没人对他寄予任何希望。
他生也好,死也好,功成名就也好,碌碌无为也好,无人在乎,无人牵挂。
霍军侯看到贺青昭走了过来,推开怀里的女孩,站起身手一招:“走,下场。”
贺青昭转过身,揉了揉程嘉茉的头顶:“要给你男人加油。”
程嘉茉顶着一头被他揉乱的头发,无奈答应:“好。”
参加射击比赛的人不多,总共也就四个,贺青昭,霍军侯,赵越,宗正平。
钟起跟贺霖没参加,他们两个不擅长射击,其他几个程嘉茉不认识,都是新面孔。
一群人里,程嘉茉见的最多的是钟起,也只跟钟起说过话,虽然在饭桌上也见过贺霖,但她跟贺霖一句话都没说过。
因此在贺青昭进入围场后,她走到钟起身边,挨着他坐下,仿佛有个熟悉的人在身边,能安心些。
这会儿钟起还没意识到贺青昭变态般的占有欲,见程嘉茉坐了过来,朝她笑了笑,主动与她说话。
程嘉茉虽然不是那种很健谈的人,但也不是纯粹的闷葫芦,只是她不擅长主动制造话题,也不擅长说些虚伪客套的场面话。假如别人找她说话,她也能跟人家聊起来。
贺青昭他们射击前要做些准备,换衣服,选称手的弓箭等。
程嘉茉趁着贺青昭还没下场比赛,与钟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钟起一边跟她说话,一边熟练地搭烧烤架,搭完后,他擦了擦手,笑着看向程嘉茉:“原本老贺不想来,是我跟他说了让他带你过来玩,他才来了。”
程嘉茉惊讶:“真的吗?”
钟起笑:“当然,我骗你干什么?”
突然一声哨子响。
程嘉茉看过去,眼睛一下就被贺青昭牢牢地攫住了。
贺青昭把西装外套脱了,西裤换了,换成了黑色休闲裤,鞋也换了,换成了黑色运动鞋,上身是一件黑色衬衣,搭配休闲裤和运动鞋一点都不突兀,也可能是他太帅了,一米九二的身高,加上清冷俊逸的脸,随便乱穿,都能穿出清风朗月般的贵公子气。
别人是衣服衬人,他是人衬衣服。
钟起笑着逗她:“是不是被老贺帅迷糊了?”
程嘉茉抿了抿唇,羞涩地垂下眼。
钟起哈哈笑出声。
贺青昭沉声喊道:“程嘉茉!”
程嘉茉抬眼看去,顿时又红了脸。
阳光下的贺青昭矜贵优雅,倜傥不羁,一如三年前那个夏天。
她看得面红心跳,却又不舍移开眼。
贺青昭面向她,单手解衬衣扣子,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暧昧地拨弄着纽扣,跟拨弄她的时候动作一样。
程嘉茉暗暗咬唇,坏男人,故意做出这种动作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