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张家发掘带去京城之前,张贵人便被白。莲。教盯上了?”鄂婉听了一个开头,忍不住发问。
乾隆抱着小九,轻轻用胡茬蹭他的脸:“不是盯上了,她几岁时家乡闹灾,正好遇上无生老母妖言惑众,便随家人一起加入了白。莲。教。”
想起张贵人平时畏畏缩缩的样子,鄂婉感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装得可太像了,完全看不出来参加过。邪。教组织。
“你以为白。莲。教是什么厉害的教派,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小九被蹭得痒了,抬起小胖手抓脸,被乾隆捉住手腕,在被胡茬扎过的地方用力亲了一口。
“存在的时间长,不代表有多高明。再说张贵人一家都是边缘人物,有了利用价值才被摆上台面。”他说。
可禁军周密的防守,还是被人撕开了口子,甚至出了事都找不到凶手。
还有一处,鄂婉不是很理解:“既然白。莲。教的目标是皇上,为什么要对大喇嘛下手?”
乾隆冷笑:“毒害大喇嘛之前,她不是也来找过朕。只是朕的心都在你身上,没有理会她。”
情话张嘴就来,用最冰冷的语气,说着这世上最动人的情话,那感觉就像被冰封住,心却软得一塌糊涂。
鄂婉垂眼,男人似乎没有察觉,自顾自道:“她没办法引起朕的注意,便打起了大喇嘛的主意,想要胁迫大喇嘛对朕不利。大喇嘛没有随了她的心意,她便将人毒杀。”
然后制造恐慌,让行宫先乱起来,再趁乱分散禁军和侍卫的注意力,伺机行刺。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奈何她把什么都算到了,却没想到逆天的易容术,还是被鄂婉看出了破绽。
更没想到,他能听见鄂婉的心声,被提前预警。
但她不笨,很快反应过来,当场行刺。
谋划得不可谓不周全,反应也不慢,胆子也够大,但身上的功夫差点意思。
有了警惕心,他一个人便能制服,谁想这时候娴妃忽然冲过来,平白挨了一刀,差点没命。
“娴妃救驾有功,皇上不该这样说。”传出去恐怕令人寒心,鄂婉下意识提醒。
男人看她一眼,抬手刮她鼻头:“朕只在你面前说,对外自然不会。娴妃要是有你一半机变,何至于挨这一刀。”
鄂婉看他:“皇上不觉得臣妾自私吗?”
娴妃虽不明就里,好歹跟去了,关键时刻敢往上冲。她明知有危险,却站着没动,眼睁睁看着皇上带杀手离开。
乾隆哼笑:“朕只嫌她碍事。”
“张贵人”一刀不中,飞快补刀,又伤了一个侍卫。若没有娴妃搅局,他早将“张贵人”拿下,又怎会平白多出一个人受伤。
大清入关多年,各地仍有反清复明的势力活跃,出巡不可避免会遇上一些。
圣祖爷六下江南,遇上的也不少,先帝索性足不出京,却请了有名的师傅教他内家功夫。
一边读书一边办差,一边学功夫,很苦但有用。
别说一个“张贵人”,便是对上十个“张贵人”,他也不怕。
出门遭遇悍匪,驻跸菩萨顶大喇嘛被杀,搜查一夜无果,却让杀手摸进了自家后院。
乾隆脸上无光,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谁知出手时被娴妃拦了一下,差点又搭进去一个妃子和一个御前侍卫。
他怎能不气。
余光瞄见小九猫着腰,伸出小手自炕桌下摸出一只半尺长的纯白海螺,看起来有些眼熟。
见他的注意力被海螺吸引去,乾隆将人放在炕上,任凭他自己玩耍。
“那真正的张贵人现在何处?”
听见鄂婉问话,乾隆将目光从小九身上收回:“刺客耐不住刑,全招了,傅恒已经带人去缉捕,相信很快会有消息传回来。”
与好消息一同传回来的,还有娴妃苏醒的消息。
在太后的劝说下,皇上念她救驾有功,恢复她贵妃之位。
“娴妃无宠无子,复位也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这几日鄂婉身上有些舒服,明玉白天过来帮忙带孩子,并没跟着太后去礼佛。
菩萨顶出了这样的凶事,所有人都心惊担颤,甚至有人提出回銮,皇上理也不理,每天陪着太后礼佛,该干什么还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