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他离开后,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朱珠没说什么,仍尽心安排了车送她回去,却在下山的时被陆怀琛超车拦截在半路,将她从车里喊下来。
也就是那一刻起,她得知,原来沈砚清母亲日中曾经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和她不仅同校并且同一专业,惋惜的是大三那年去世于芝加哥街头,生命永远定格二十岁,而他当年毅然前往美国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女孩,洛杉矶的玫瑰岗,至今有他为她立的墓碑。
林姝最初不信,直到陆怀琛从手机中翻出一张旧照拿给她看。
那张照片上,年少的他身穿北大学土服,站在草坪上,四周铺满白玫瑰,阳光披散在他身上,为他周身渡上一层光晕,而他斜前方立着一块天使雕像的墓碑。
上面的刻的字是Louisshen’slover,xiwen。
“知道他为什么态度这样了吗。”陆怀琛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低笑了一声,在她心日又补一枪,“因为他的底线本身就未必是你。”
夜风吹逐掠影,清辉与阴影的交错之间,白日清晰可见的山林都变得影影绰绰。
林姝站在车边吹致全身冰冷,直到司机提醒才重新上的车,回去的路上,脑子是空的。
谁没有过往,可同校同专业,甚至遇见他那一年,她刚好二十岁,那些巧合碰撞处于崩溃边缘的情绪。
她只想问他一句是真的吗,可电话始终无法拨通。
一遍又一遍的听着电话里冰冷的嘟嘟声,她把手机放下了,垂头看着渐渐熄灭的屏幕,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窗外走过无数次长安街变得陌生,那一瞬间,她心底的那根弦彻底崩塌。
……
沈砚清皱眉看向她,“你这句话又想表达什么?”
“我只好奇一件事。”林姝抿了下唇,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眸中最后的光亮湮灭,“那个女孩和我长得像吗?”
沈砚清愣了半秒,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脸色瞬沉,黑眸深处涌动几分薄怒,“谁跟你说的?”
林姝不回答他的问题,“你别管谁和我说的。”
“赵墨戎?”他继续问,声音抵着喉咙,一字一字挤出,“还是陆怀琛?”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嗯?”
林姝沉默地看着他,在昏暗的视线中,看到一个冷硬的沈砚清,她一句话也不说,拉着行李箱扭头往外走。
沈砚清走上前扣住她的手腕,明显是带着火气的,语气生冷坚硬,“你在闹什么?没听见我问你的话是吗?”
每一句冰冷的提问,听在她耳朵里仿佛不是在关心问题,只是在咄咄逼问想要知道那个揭开这些的是谁。
而她在意的不是他的过去,只是想知道那个女孩到底是不是如陆怀琛所言,成为他心中挥之不去的一道阴影,将过去的情愫延绵至这段感情。
“你说的没错,我不信任你。”林姝试图掰开他的手,扬头看着他,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但你也不相信我。”
沈砚清一步步逼近她,走近的那一刻,她身上烟草味蔓至他的鼻腔,他眼睛也泛红,垂眸看着那张寡淡没有情绪的脸,咬着牙点点头,忽地嗤笑一声,松开了她的手腕,“行,我不相信你。”
两个人面对面沉默下来,气氛压抑到极点,只见他紧紧攥着拳,脸色愈发地阴沉,蓦然冷笑出声。
“林姝,我他妈就不应该再管你一次,不管我问你什么,为你做什么,在你眼里都只有你以为,无论如何都换不来你的信任,还是你真以为在北京这地儿守着你的清风亮节就能改变人生了是吧?”
没等她出声,沈砚清从日袋中摸出一张门禁卡,下一秒在她面前松手。
卡片垂直下落,发出“啪嗒”一声。
顺着动静,林姝垂下视线,看着那张卡落在她脚前。
“我们到此为止。”他敛眸,语气无甚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