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晏,你毁了我的一生,你觉得我会让你幸福吗?”明明是异常冷静的话,却无比冷漠,此时此刻姚宝珠眼里只有恨,猩红的眸子里只有裴景晏一人。
裴景晏早就收起了一切尖锐之物,就是怕姚宝珠寻死。
他怎么也没想到姚宝珠会有匕首,看来是拭水心软成全了她。
眼见着姚宝珠将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裴景晏顾不上自己血流如注的伤口,呼喊道:“拭剑,拭剑!”
拭剑破门而入,却被眼前景象大惊。
没想到,姚姑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殿下爱重她,留在东宫不好吗?
“别过来!”姚宝珠看着裴景晏狼狈的模样,心里痛快,如今她已经回不到过去,刺杀储君她也活不了几日了,难不成裴景晏对她的爱已经深刻到可以不顾生死了吗?
姚宝珠扭头对着裴景晏笑着说:“殿下喜欢我穿大红色,殿下想得到我,殿下杀了钟荣轩,可我偏偏不想让殿下如愿,大抵是我这一生太过顺遂,才会命如纸薄……裴景晏,我恨你!”
话落,姚宝珠用匕首抹了自己的脖颈,刹那间整个人如同羽毛般飘然坠地。
“宝珠!”裴景晏大喊,匕首带来的疼痛,远远不及此刻爱人离去的撕心裂肺之感。
或许,他不配爱她,是他毁了她……
“宝珠!”
“陛下?”姚宝珠轻轻擦着裴景晏的满头大汗,试图唤醒他。
“宝珠!”裴景晏睁眼看见姚宝珠正撑着胳膊担忧地看着自己,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一场梦。
裴景晏不管不顾将姚宝珠抱紧,在姚宝珠看不见的地方流了泪。
幸好,只是一场梦。
第二百五十三章
姚宝珠也不知怎么了,今晨裴景晏格外黏她,好说歹说才把裴景晏送出了昭阳殿,险些耽误了早朝。
刚回了寝殿,就见小梨急冲冲地跑了进来。
“娘娘,小殿下一直哭闹不止,似乎有些发热,太医在来的路上了。”小梨一口气说完,脸憋得通红。
姚宝珠也顾不上用早膳,赶紧去了偏殿。
“安安这是怎么了?”姚宝珠心疼地抱着儿子,裴倾安一张小脸儿都哭白了。
又问道:“昨日不是看过太医了,只是有些风寒,没吃药吗?”侍药婢女连忙跪下:“回娘娘的话,昨天夜里小殿下并未有异常,今晨也是按时喂了药,可过了一会儿小殿下便开始哭……”
姚宝珠贴了贴裴倾安的额头,似乎有些发热。
“小梨,你看,安安是不是脸上起了疹子?”姚宝珠比旁人细心些,注意到裴倾安脸上脖子上似乎有异常。
拭水和小梨都凑上前来看。
“娘娘,是起了疹子!”拭水惊呼。
“娘娘,让婢子来抱小殿下。”小梨赶忙说道,她怕万一传染了皇后娘娘。
“无妨,本宫抱着。”姚宝珠心疼极了,催促道:“太医怎么还没到?”
“娘娘,小殿下从来没有这般过,会不会是药有问题?”小梨意有所指。
姚宝珠眼神一紧,如今事事冲着她来,难不成是有人对安安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