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月,雾里花。
都不容小觑。
人来人外的京都城南街里,突然传来骚动打破了平静,
“你们干什么!还有有没有王法了?”
衣冠凌乱面目狰狞的太常少卿,被人从府邸中一脚踹到了大街上,瞬间人仰马翻,
乍起了不小的惊呼,引得围观的群众躲得远远的,都在偷偷地看热闹。
“太常少卿利用职务之便坑骗欺压百姓,收受‘丧葬费’。证据确凿,人赃并获,现监察司正式接管,来人,把他带走,”
被踹开的大门中走出一桀骜的红衣少年,少年脊背挺直身姿挺拔,跨出门的步伐迈得极大,踏出时带起的风吹动了落在阶前的梧桐叶,身后一群身着金色雁纹的黑袍官袍带刀侍卫鱼贯而出。
谢既明随后拨弄了下腰间照霜剑的剑穗,眉骨锋利如刀削,眼瞳漆黑,
一双眸子透亮干净,带着丝稚气却也带着势不可挡的张扬,顾盼间全是飞扬的神彩,半点没有富家子弟的拘谨,
就差把嚣张二字刻在身上了。
少年声音清亮,如同檐角下的铃铛,再抬眼时,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晨光,
“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王法!”
话音未落,干净利落地出脚,将刚要爬起了太常少卿重新踹倒地,
这一脚没留情,原本还在叫嚣的太常少卿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在地上呻吟了半天也没爬起来,
最后强撑着疼痛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毛都没长齐的少年,心底怒火中烧,
“我可是正四品的官员,你们怎么如此目无法纪!我要面见陛下!参你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一脚踹了出去,谢既明又补了几脚,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两个侍卫赶紧将人压住,
才活动开筋骨的谢既明只能作罢,又有些不甘心地薅起太常少卿的衣领子,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早就没了刚才的气焰,就像提起一只炸毛的鸡一样轻松,
谢既明深吸了口气,不知觉地压低右眉眉头,眼底满是不以为然的嚣张和自信,语气更是跋扈,
“那正好,老子把你收得这些赃款和记录呈给圣上,到时候让他给咱评评理。”
沦为阶下囚的太常少卿透过被打肿的眼睛缝,害怕地看着这个突然抄了他家的毛头小子,
眼底都是对活阎王的恐惧,但嘴上还在为自己狡辩,
“你这是诬陷!栽赃!我一定要到圣上面前参你一本!”
可无论他如何说,谢既明一脸无所谓的松开了他的领子,然后嫌脏似得拍了拍手,
“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监察司主事,到了阎王面前可得告对状。”
说罢向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把他的嘴堵上,小爷最讨厌听狗叫了,吵死了。”
不过片刻,身后原本繁盛的府邸被贴上封条,变得落败不堪,
一行人来如风又浩浩荡荡地消失在街角,只留下说闲话的百姓。
“这就是圣上刚成立的监察司,好不威风!”
“呸,这狗官终于让人给抓起来了,真是苍天有眼,收了这么多年的‘死人钱’终于遭报应了吧。”
“谁说不是,死人了要收钱,出殡要收钱,下葬也要收钱,再让他赚死人钱!”
“带头抄家的是谁啊,看着年纪轻轻的,这么目中无人吗?”
“嘿,你连他都不知道?那不就是镇国将军家的小儿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