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罗斌那双总是盛满温柔与信任的眼睛里,会浮现出怎样的怀疑与失望?
他会追问她,为什么会欠下三万块的巨款?
然后顺藤摸瓜,很可能会发现她给车付的首付,根本不是她口中“自己存的钱”,而是偷偷贷来的……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如果福伯把昨天的事说了。
到那时,自己在他心中,会不会变成一个满口谎言、虚荣拜金的女人?
不行……绝对不行。
与失去罗斌的信任相比,再去面对福伯,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夏花颓然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蛾,无论怎么挣扎,都只会让身上的丝线缠得更紧。
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从未感到如此绝望和无助。
就在这片黑暗之中,一道微弱的光,忽然划破了她脑中的混沌。
之前跟罗斌聊天时,他不经意间提过的一句话。
“咱们家街角新开的那家大超市,好像还在招人呢,我看门口贴着招聘启事。”
超市!
这个念头,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她几近枯竭的身体。夏花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对,去超市工作!
一个“逃生计划”在她脑中迅速成型:她今天必须先去“丰盈阁”,稳住福伯,表现得和往常一样,让他放松警惕。
然后,利用午休或者下班的时间,去那家超市问问情况。
自己以前也不是没同时打过两份工,完全应付得来。
只要能在超市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她就有了收入来源,可以光明正大地把那三万块钱还给福伯,然后彻底、永远地离开那个地狱!
这个计划虽然艰难,却让她在窒息的绝望中,看到了一线生机。它像一根救命稻草,被溺水的人死死抓住。
“呼……”
夏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再次看向镜子,眼神虽然依旧疲惫,却多了一丝破釜舟沉的坚定。
她走到淋浴下,用滚烫的热水反复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仿佛想将昨日所有的污秽都彻底洗净。
十几分钟后,她走出浴室,拉开衣柜的门,准备穿衣服去上班。
她的目光在衣柜里逡巡,最终落在了一套崭新的内衣裤上。
那是还在日本时和罗斌逛街时买的,一套温柔的水蓝色,带着细腻的蕾丝花边。
她几乎没有犹豫就取了出来,仿佛这片纯净的蓝色能隔绝掉外界的污秽,给她一层心理上的洁净与慰藉。
穿上身后,水蓝色的布料轻柔地包裹住她发育得恰到好处的身体,将胸部的丰盈和臀部的圆润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看着镜中自己,身体依然是那个青春美好的身体,可她的心境却已判若两人。
她从衣堆里翻出一条常穿的低腰牛仔裤。
紧身的布料包裹住她修长的双腿,将挺翘的臀线完美地展现出来,裤腰恰好卡在胯骨上,露出一截平坦紧致的小腹和可爱的肚脐。
上身,她选了一件纯白色的紧身吊带小背心。
背心很薄,质地柔软,穿上后紧紧地贴合着她的肌肤,将水蓝色胸衣的轮廓隐约透了出来,胸前那道饱满的沟壑也因此显得格外清晰。
最后,她拿起一件长袖的薄纱防晒外套穿上。
这件衣服不会让自己太热,有有着遮住大部分身体的效果。
外套是微微透明的,带着细密的暗纹,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模糊掉里面背心的紧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