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姜夏星站在人行横道前,盯着红灯的数字一秒一秒的跳转。
二十二岁生日,没有蛋糕,没有派对,只有首尔十二月的冷风往她脖子里灌。她裹紧了单薄的外套,低头看了眼手机——2023年凌晨0:03,社交软件上只有几条系统自动推送的生日祝福。
“真冷啊……”她嘟囔着,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开。
街角的老婆婆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老人佝偻着背,怀里抱着一大束蔫头耷脑的雏菊花,花瓣边缘已经泛黄。姜夏星原本已经走过去了,又折返回来。
“奶奶,这么晚还在买花啊?”
老婆婆抬头,皱纹里嵌着笑意:“最后几支了,卖完就能回家。”
看着老人冻得发青的手指,掏出钱包:“我全要了。”
老婆婆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粗糙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腕:“生日收到雏菊的人,能实现愿望。”老人把花束塞进她怀里,“记得要诚心哦。”
雨滴在姜夏星睫毛上颤了颤,她没告诉过对方今天是自己生日。
回家后,湿透的雏菊被插进玻璃瓶,回想着老人的话,噗嗤笑出声,这种骗小孩的话术……看着面前的雏菊,还是鬼使神差地,对着蜡烛闭上了眼睛:“我的第一个愿望是遇见权志龙。”烛火“噗”的熄灭,她眼前一黑。
房间里的事物像是被橡皮擦抹去般迅速褪色——
“砰”
后背撞上硬物的疼痛让姜夏星痛呼出声,她踉跄着站稳,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陌生的走廊里,刚才撞到的是消防栓。
“什么情况……”
“你是谁?”
低沉的男声在身后炸响。姜夏星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不是海报,不是演唱会大屏幕,是活生生的权志龙。他穿着宽松的黑色卫衣,头发染成浅金色。
姜夏星脑子彻底宕机。
“我问你话。”权志龙上前一步,声音冷了下来,“怎么进来的?”
YG公司的标志在走廊尽头闪着光。姜夏星低头看自己——牛仔裤,帆布鞋,衣服兜里不知道何时多出来的雏菊花。而权志龙的眼神已经从不耐烦变成了警惕。
“私生饭?”他后退半步。
“不是,我不是私生……”
“保安!”他抬高声音,远处两个穿制服的男人立刻转头。
姜夏星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听着后面的脚步声,一时管不了什么解释,一头冲进安全通道,跑到其中一层的房间躲了起来。
听着门外保安走远,才开始放心扶着腰喘气,“话说我跑什么?我又没干嘛。”
说是这样说,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立马又躲进空柜子里。
权志龙推开化妆间门,对着电话冷笑:“查清楚了?团队里有人偷拍我私生活买料?”
他反手锁门走向衣帽间,经纪人声音传来:“目前还没查到是谁,但应该是最近新进公司的。”
“对方很谨慎,需要设个局…”话音戛然而止——柜门缝隙间,一抹熟悉的衣角微微颤动。
猛地拉开柜门,姜夏星蜷缩其中,闻声惊惶转头,杏眼瞪圆,唇瓣微张,头上还挂着一根领带。
“是你!私生饭!”权志龙后退半步,从桌上拿起手机,大概率是叫保安。
“都说不是了。”姜夏星急得往前冲,突然脚下一绊,兜里的雏菊摔在地上,花瓣四散飞起。
权志龙表情变了。
因为那些花瓣悬浮在了空中。
姜夏星惊恐地看着发光的黄色花瓣绕着自己旋转,然后突然集体炸裂成光点,消散开。而权志龙已经退到墙边,手机哐当砸在地上。
“你到底是——”
姜夏星眼神恍惚看着自己的偶像,尬笑两声道:“如果我说这是魔术,你会信吗?
“你说呢?”权志龙阴沉着脸捡起手机。
“等等!”姜夏星扑上去按住他拿电话的手,“《Crooked》的第三段歌词你改了四遍!最后用的是’绝对没有所谓的永恒‘那个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