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菉还是笑着,笑里多了点腼腆:“你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田酒用力点头,鼻尖嗅着,“又香又漂亮,还有荷花呢。”
“外面还有一大捧荷花,我已经插到阿娘贡台上了。”嘉菉立马说。
田酒没想到嘉菉这么细心,正要夸夸他,一抬眼就看见他侧脸上一小片擦伤,耳朵也渗着血丝。
“你的脸怎么了?”
嘉菉还没反应过来,田酒摸上他的脸,捏着他的下巴往前。
嘉菉下意识跟着她动,把自己的脸送到她面前。
“这里出血了……”
她专注看着他的伤口,眼底带着一抹担忧。
嘉菉看着她凑近的脸,田酒看他一眼,捏捏他的耳朵:“你发什么呆呢?我问你话呢?”
“啊,我没事。”嘉菉回神,耳根子更红了。
“我是问你身上还有没有伤?”
田酒横他一眼,却不是往常那种恼火瞪人的眼神,带着点说不出的可爱嗔态。
嘉菉被看得喉咙发紧,像是有股火在身体里乱窜,激得他想要去打一套拳,来发泄这种难以言喻横冲直撞的感觉。
“没有,我真没事,”嘉菉拍拍胸膛,“脸上是不小心被刮到,采花而已,伤不着我的。”
他丝毫不提自己天还没亮就上山采花,只挑一丛花里生得最好的,为找到尽可能多种多样的花,他跑了好几座山。
又特意下荷塘,摘了一大捧荷花带回来。
他人在外面,怕错过田酒起床的时间,一着急摔了好几跤。
这些他一句都不愿说,省得有损他在田酒心中的威武形象。
“别动,我再看看。”
田酒细细看过他脸上的伤口,叮嘱道:“等会去找点野苏麻敷敷,好得快。”
“就这点小伤,用不着上药,我又不是既明……”
嘉菉话才说出来,田酒用力捏住他的下巴,大拇指按了下他的嘴唇。
嘉菉话卡住,人也僵住,田酒笑了下:“你确实不像既明,你没他白,说不准以后脸上还要留疤呢。”
说完,她毫不留恋地抽手离开,拨弄着怀里的漂亮花束。
嘉菉如遭雷击,难道酒酒喜欢生得白的男人?
想到既明那小白脸的模样,嘉菉摸上自己的脸,不自觉手指碰到伤处,他皱了下眉。
不行,还是得敷药。
留疤就不好看了,酒酒会不喜欢。
田酒抱着花推开房门,既明眼角眉梢含笑,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铺着两个金黄煎蛋和翠绿青菜。
即便隔着一捧花,面条的香气还是直往鼻子里钻,田酒空荡荡的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小酒,长寿面来了。”
田酒把花一放,留下一句:“我去洗漱,马上来吃!”
她风风火火洗完,下巴还滴着水,就坐到饭桌前,一脸期待。
每年生辰,阿娘都会给她做一碗长寿面。
今年是第一个没有阿娘的生辰,她还是拥有了一碗长寿面。
她很开心。
既明手指勾过田酒的下巴,擦掉那点欲滴不滴的水珠,把筷子放到她手里。
“快尝尝,这会不烫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