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让川看他委屈成这样,开口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现在家里家务都是你在承担,你在我看不到的时候也在努力工作。但……鲛人确实太能吃了,我多给点……”
“他有的我也必须要有!我有的还要比他多!”银清死死搂着她,“我不管,我明天也去工作,你给我调高,比他高!”
他头一次用这么大音量跟她说话,非要争个一千块的高低。
岑让川被他嚷地头疼,拿出手机当着他面调额度。
当输入密码调整成功时,为了确定她没骗自己,银清拉着垂落下的柳条,将自己通感往它身上调。
看到屏幕上银清五千,鲛人四千时,他终于放过岑让川。
“不对,你不是有钱吗?”岑让川反应过来哪不对。
他用个毛线亲情卡,自己金库被他管着,他也能自己挣钱,非要跟鲛人争这一千块也太小气了。
“哼,那也是给你的。不给他花。”
“他不就是你吗?”
“不一样!”
“哪不一样?”
她们还在慢慢走回宅子。
月色淋洒,披下一层薄纱。
池塘水面泛起涟漪,一抹银白色人影盘在水面,宛如落月。
他半趴在岸边,尾巴撑在池中的石头上快速把爱吃的零食加入购物车。
等他一键全选要打包付款,却提示余额不足。
鲛人原本开心的面容凝固住,嘟囔道:“不该啊……应该还有一千左右啊……”
他悄摸打电话给岑让川,想问问怎么回事。
电话接通的那瞬间,银清的声音传来。
“有事?”
鲛人“啪”一下就把电话挂了,连手机都没管,“扑通”一声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主屋小楼内,亮起暖融融的光。
趁岑让川去用柚子叶洗澡驱除晦气的空档,银清迅速用她的手机把鲛人删除拉黑。
一条鱼,还想跟他争?
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简寻:为什么?那后天呢?]
消息出现在屏幕上的那刻,周围连温度都低了几分。
银清慢慢皱起眉,随意起身点香驱魂。
宅子里确实不干净,年月累积出的尘埃厚重如土,一滴水滴入也难以渗透至底部。
他晃灭手里的火柴,疑惑去想。
这人……是谁?
刚准备用小六壬粗略算一算,楼下后方庭院传来脚步声。
她的脚步轻盈,踩在地面上时他都能感受到她的动向,一步又一步,迈进主楼。
银清无意识去摸自己腕上的青痕,突然想要看看,她要是知道即将失去自己会是什么表情?
会难过吗?
会伤心吗?
会……哭泣吗?
要试试吗?
他在心中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