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门怎么开了,啊】
【还用问,这玩意儿肯定是鬼啊!】
【可是没看到阴气诶】
直播间瞬间被惊恐的弹幕淹没。姜楚绪看着屏幕上那诡异的人头狗身组合,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现在没有打开共享插件,但是看弹幕,她们都看到了鬼。
大多数情况下,这些鬼只能短暂地被人看见,但是现在已经是比较长的时间了,可是弹幕依然能看到门外那个人头狗身的鬼。
这东西身上散发出的阴气驳杂混乱,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跟之前在废弃小学女寝水房遇到的缝合鬼有点类似,但似乎更成功。
巡游者,姜楚绪忽然有个猜测。
“别动,也别说话。”姜楚绪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来,“它现在注意力在你身上。”
孙宇死死咬住嘴唇,拼命点头,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身体也在不停地发抖。
他不敢再看门口,只能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姜楚绪的脸,仿佛那是唯一的希望。
那只顶着人头的“狗孩”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某种威胁的低吼。
它往前迈了一步,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那颗人头的眼睛依旧死死锁定孙宇,灰白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种猎食感,就好像是盯上了猎物的眼神。
金毛犬似乎被同伴的动作惊扰,不安地挪动了一下爪子,发出低低的呜咽,但空洞的眼神依旧望着角落,仿佛失去了灵魂。
“小黑。”姜楚绪只吐出两个字。
一直安静趴在桌上的小黑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喉咙里发出“呼噜”一声,然后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小黑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中的那个狗孩身上。
随后它开始不停地喵喵叫,这次和以往不一样,压制起来还费了些力气,只不过小黑瞧着还是挺轻松的样子。
就在这一瞬间,那只正欲再往前一步的“狗孩”的动作猛地僵住。
那颗人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有困惑、惊疑,还有本能的恐惧。
它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压住,四肢微微弯曲,支撑着身体的爪子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吱嘎”声。
那颗人头猛地向上抬起,灰白的眼珠疯狂转动,喉咙里的“咕噜”声变成了压抑痛苦的嘶鸣,仿佛在与看不见的枷锁搏斗。
【小黑厉害!】
【不是,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狗啊】
【这是狗吗,我都把它当人】
【这玩意儿看着好凶啊】
姜楚绪观察了一下,随后伸出手指,指尖轻轻点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正对着画面中那只挣扎的“狗孩”。
她的意念也和狗孩连接在了一起,无数破碎的画面瞬间涌入姜楚绪的感知。
无尽的黑暗和狭窄的铁笼,刺鼻的消毒水、血腥味、还有……狗毛的味道,冰冷的针头刺入皮肤,灼热的液体注入血管,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骨骼错位的扭曲感。
绝望的哭喊和犬类的哀鸣混杂在一起,最终都变成压抑的呜咽。
接着是两张模糊但带着狂热和残忍笑意的脸,估计是孙宇楼上那对夫妻,男人拿着沾血的皮鞭,女人手里是滋滋作响的电击棒。
指令是混乱而残酷的:“爬!”“咬!”“不准发出人声!”“你是狗!是看家护院的狗!”“你要做的就是忠诚!”“要听话!”
每一次违背指令,迎接它的就是鞭打,它在痛苦中逐渐麻木,属于人的意识被强行打碎扭曲,与兽类的本能和刻骨的怨恨强行糅合,它变得完全不像人了。
那对夫妻会喂它吃一些活物,老鼠、兔子,甚至有一次,是一只被绑住的小猫。
饥饿和植入的本能驱使着它扑上去撕咬,温热的血液溅在脸上,带来短暂却令人作呕的满足感。
那对夫妻在笼子外兴奋地记录着,像在欣赏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最后彻底失控,那个夜晚,它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痛苦远超以往。
它听到了那对夫妻惊慌的争吵:“失控了!”“快想办法,我好像被反噬了。”“它要挣脱了!”
铁笼被狂暴的力量撕开,束缚被挣脱,长久积压的怨恨、痛苦、被扭曲的兽性,如同火山般爆发,尖利的犬齿撕裂了熟悉的气味,是那对夫妻被它撕碎了,就像撕碎那些被她们丢进来的活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