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楼去找皇帝,皇帝招手叫云岚到船边看向远处:“你看,那就是减水坝。”
大阿哥和小太子也出来了,站在皇帝身边,听见皇帝的话就遥遥看向远处的堤坝。
奔腾的河水进入堤坝后,前边会有好几个分水口,水流从几个口出来后,就没那么湍急了,变得平缓了不少。
皇帝说道:“有了这堤坝在,暴雨造成洪水涌向下游的时候,就能稍微分流,不会把堤坝直接冲垮,然后淹没两岸。”
云岚看着这个地方,河水比别的地方都要急,估计上游什么地方下暴雨了。
堤坝在这里建非常不容易,还得十分坚固,能扛得住上游湍急的河水。
小太子和大阿哥看得十分震撼,堤坝就像是庞然大物把冲下来的河水彻底挡住,然后被堤坝拆开后再进入下游。
仿佛凶猛的野兽被打了一顿后,变得温顺下来。
能驯服洪水,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两个孩子看得入神,小太子对建造堤坝的靳辅很感兴趣。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出来,建造这样的堤坝。
船队没停留太久,很快就顺流而下,下游的河水平静了很多。
船只停留在岸边,有大臣就在停靠的地方候着,上船来给皇帝请安。
小太子如愿见到了靳辅,云岚也有点好奇,在二楼偷偷看了一下这位治理河道多年的大臣。
靳辅长得其貌不扬,而且可能晒得多了,皮肤黝黑,还有点发红,估计是晒伤过。
这人应该经常在外头监工,亲力亲为,皮肤才会晒成这样。尤其脸和脖子的皮肤颜色还不一样,看着有点滑稽,却也能看出靳辅这几年的辛苦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纪小一点的人,估计就是配合靳辅一起治河的陈潢了。
陈潢的肤色跟靳辅是一模一样,看来两人是经常结伴一起巡视河堤的。
云岚对靳辅也挺好奇的,于是跑下楼梯,偷偷到了皇帝的书房后边。
皇帝一眼就察觉到女儿来了,对云岚笑笑,示意李德全在他旁边多加一个凳子。
云岚一看,才发现小太子和大阿哥也来了,估计也是好奇靳辅。
好家伙,皇帝旁边一溜三个凳子,简直是排排坐来围观靳辅了。
小太子扭头看见云岚,小脸立刻露出笑容来,挥挥小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
他原本是坐在皇帝右手边的位置,大阿哥坐在小太子的右手边上。
如今云岚来了,小太子就想挪一下,让大阿哥也往外挪一挪。
大阿哥看了小太子一眼,还是往外挪了挪,却不让小太子坐过来,而是示意云岚坐在两人中间。
云岚坐在哪里都无所谓,于是就在两人中间的凳子坐下了。
她刚做好,靳辅和陈潢已经进来给皇帝行礼请安。
“臣等拜见皇上,皇上万安。”
皇帝摆摆手道:“你们都起来吧,这几年辛苦你们两个了。”
云岚都看得出两人晒得不成样子了,皇帝自然也知道他们这几年有多辛苦,一直在外边日晒雨淋的。
靳辅连忙拱手答道:“皇上谬赞了,臣等不算辛苦,只是这样子实在是失礼了。”
毕竟成为臣子都要注意外表,他们晒得太厉害,肤色不均匀,平日也不在意,没料到皇帝竟然亲自来了。
靳辅这就有点不好意思了,但是临时又不可能把肤色变回去,只能硬着头皮上船来拜见皇帝了。
皇帝不在意道:“爱卿说的什么话,你为了治河在外边日晒雨淋才成这个样子,朕要是嫌弃,那就太像话了。”
“只是外表而已,身为臣子最重要的是品德和内在。”
听见皇帝这话,靳辅才稍微放心了一点。
毕竟爱美是人之常情,外貌又是给人的第一印象,要让皇帝看着不高兴,他们两人就尴尬了。
好在皇帝不计较,靳辅不由觉得自己之前是多想了。
皇帝还哈哈笑着,打趣道:“不过你们两个晒得是厉害了,虽说晒黑了没什么,只回头夜里灯一灭,想必是看不见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