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丝毫没有要替宁王说句好话的意思。
大概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在潜意识当中,分明已经将自己跟江梦余算作了一体。
江梦余默不作声地望着萧箬,等她安静下来之后,才淡声道:“这江山,为什么非得姓谢呢?”
萧箬倏然睁大了眼。
……
秦霜意到的时候,萧箬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
秦霜意虽然没有在房间里发现外人来过的痕迹,却好似隐约闻到了一股不属于江梦余的味道。
只是这股味道很淡,被掩盖在熏香和蜜饯的香气之下,要不是秦霜意习武之后五感远超常人,兴许也发现不了。
她的眉头皱了皱,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又落回了江梦余身上。
江梦余面色不变,“怎么了?”
秦霜意摇了摇头,“没事。”
她掩下了眸中的疑色,没在江梦余面前表露出来。
江梦余对她从未有过隐瞒,要是刚才真的有人来过,江梦余不可能不告诉她。
或许是她想太多了。
秦霜意抬脚走向江梦余,然后屈膝在江梦余面前蹲了下来,将自己的脸枕在了江梦余的腿上。
“皎皎。”她含糊唤道。
“嗯?”江梦余垂眸打量着秦霜意的脸色,见她的眼底隐约带着倦意,心头顿时有些明悟,“是谢文柏做了什么吗?”
秦霜意嗯了声,“傍晚我入宫时,皇帝让我在重阳宫宴那日,将嫂嫂和潋之也带上。”
江梦余了然。
秦霜意本想趁着重阳那日人多眼杂,将宋栖烟和秦潋之送往梁洲的,如今谢文柏却点名要让两人参加宫宴。
“我打算让潋之装病。”秦霜意低声道。
“届时皇帝多半会派御医守在将军府。”
如此一来,秦霜意的计划就只能暂时作废了。
怪不得她满脸郁色,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江梦余抬手捏了捏秦霜意的耳垂,“晚两日也无妨,你先准备着。”
秦霜意没有听出江梦余话中的深意,她轻点了点头,而后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如今京城局势波动。”
“她们多留在京城一日,就多一分危险……”
江梦余低眸不语,秦霜意对她的嫂嫂和侄女倒是真心关照。
耳垂微微一痛,秦霜意顿时收了声,她神色茫然,下意识抬头看向江梦余。
江梦余却避开了她的目光,她掀起眼皮望向窗外,视线不知落在了何处。
秦霜意不知怎的,心底忽然有些慌乱,她忍不住收紧手指用力握住了江梦余的手,“皎皎?”
眼见这人的目光又重新移回了自己身上,秦霜意这才稍稍踏实了几分。
她没再提宋栖烟和秦潋之,而是放缓了语气道:
“你身体不好,干脆也别去参加宫宴了。”
“到时你先换好衣裳,等我派人来青鸾宫接你,好吗?”
江梦余无声地同秦霜意对视着,将对方眼里的期盼和欢喜看得一清二楚。
隔了好几秒之后,她才微一点头,嗓音轻飘飘地回答道: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