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率先开口:
“知心贴心哪能是一时就能晓得的?两个小孩都还没怎么接触你就讲这些了?”
爷爷继续挑刺,“她都不晓得人家底细就敢牵人家男孩手?!她脑子瓦特啦?”
外婆不满,“牵个手怎么了?习习都二十一了,连手都没拉过这才奇怪额。我看啊就是侬手伸得老长,搞得习习恋爱都没敢谈。”
爷爷重重鼻哼,“不谈那是最好的,谁晓得外面的男孩都什么德行?没一个好东西。”
奶奶受不了这老头子没完没了的刁难,她直接开炮终结话题:
“侬真是只寿头寿屈死寿棺材,伐要在豌豆里寻骨头了好伐?”
……
次日,望玉市公安局东淮分局内。
“走吧。”
周憬之手里拿着顶毛呢浅米色贝雷帽,从询问室中猪肝色的靠背椅上起身。
他看向身旁手中捏着白纸黑字,正低头翻看的女孩。
周憬之拉开询问室的门,让她先行出去。
“昨天跟家里人说了吗?”
她顿住,“……我忘了哎。”
讲到这个,夏习习就忍不住想叹气。
昨天从接机的车上开始,四个老人唇枪舌战,斗了一晚上。
从夏习习谈朋友开始,越斗越起劲,到后面逐渐变成老嗲和奶奶的互喷。
奶奶嘲讽老嗲高尔夫打得越来越稀巴烂,打那么多年到现在竟然还要打90杆开外。
老嗲吐槽奶奶新拍的汝窑瓶土不土洋不洋,没一点审美情趣,中不溜的看着心就烦。
到晚上的时候,老爸下班回家,老人们的炮火又有新的炮轰对象。
最近沉迷于古籍的老爸上班像是进了研究院,办公室里满头满眼全是那一堆堆泛着黄残了页,一页粘连着好几页的旧书。
一进门,不知道的还以为进旧书批发市场。
单这一点,就被秘书和董事会打小报告不知打了多少回。
有更张狂猖獗的老爸挡在她前面,小囡囡八字没一撇的谈朋友显得像在过家家。
她的其他事情也降低权重,微不足道。
至此,话题也就完全与她无关了。
哎。夏习习难免感叹。
随着奶奶爷爷外婆外公们的年纪越发上来,倒是也越发扔掉了以往的体面和装腔。
这何尝不是一种返璞归真呢。
夏习习这边,现下也有“真”。
周憬之真真切切地给她戴上了她的贝雷帽。
视野遮蔽,进入视野里的场景范围也缩小。
她仰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