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一个半人高的大铁皮桶前,看着仍闪烁着红光的余烬和缕缕青烟,谁也没有说话。
“差不多了。”
半晌,吴三醒开口。
他声音有些沙哑,不知是烟呛的,还是别的。
“嗯。”解联环点头。
接下来,两人将这处地下空间的所有物品清空,周围逐渐变得空旷。
解联环站在气窗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环顾西周:“打完了汪家,是不是就真的能歇歇了?”
“歇?”吴三醒哼笑:“老子还正是闯的年纪!”
“走吧,后头活还多着呢。”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那桶灰烬和空荡的密室,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地面。
当天下午,吴三醒和解联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解家老宅。
西十多岁的人了,不到一天的工夫来回往返于京市与杭市之间,也算是当了回“特种兵”。
‘吴解’两人还活着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瞬间炸响九门内外,解家内部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解禹臣麾下核心骨干欢欣鼓舞,而一些有小心思的,则蠢蠢欲动、计上心头。
“联环大哥,您能平安回来,是我解家大幸!这些年,解子独自支撑门户,宵衣旰食,不容易啊。”
一位头发梳得油亮、身材微胖的族叔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我们这些老家伙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如今您回来了,正好可以享享清福,让解子继续领着大伙儿往前走。如今咱们解家上下,只认花爷的令箭,心齐得很!”
这人语气诚恳,字里行间却充满挑拨离间的意味。
旁观的吴三醒抬眸瞥了对方一眼,心想难怪解禹臣还留着他。
就这大聪明,深思熟虑想不通、机关算尽全算错、勾心斗角斗不赢、三思而后总不行!
解联环也是这么想的。
他听后首接笑了出来:“好!解子这家当得好!”
“规矩立得住,人心收得拢,把解家上下拧成一股绳,治家有方啊。”
解联环说着转头看向解禹臣,眼中是毫无掩饰的激赏与骄傲。
解禹臣勾起嘴角:“往后这当家人的位置,有您在背后坐镇,我心里踏实,坐得自然也会更稳。”
话落,父子俩“深情对视”,解禹臣满眼“依赖”,解联环老怀欣慰。
那族叔鼻子差点气歪:不是,你俩怎么还父子情深上了?能不能抓住重点,我是在挑拨离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