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扭过头,可怜巴巴凝着男子,噘嘴。
她不吃不动筷,殷稷蹙眉,觑了一眼小女子,
这女子端坐身姿,这身姿摆得很是执拗,看着就很艮,
她咬着唇瓣,细白手指执着筷子,大有一副今日她吃不到蟹,
她就不走得意思。
半晌之后,
小女子眼神微闪,偷偷摸摸瞥他一眼,
殷稷窥她上不得台面小动作,深邃眸底镀上一层寒霜,到底挽起袖摆,将那道酒酿蟹,抬腕勾到自己身旁,
他垂眸盯着这盘蟹,
蹙眉,将指腹碰到那湿濡蟹壳上,
生硬,不悦地缓缓剥了起来。
一只只白嫩蟹肉,接连喂入她唇齿里,小女子侧身枕在他宽阔肩头,
弯眼笑眯眯,“我就知夫君心软,哪会真不管我~”
她太过闹腾,殷稷被吵得头疼,宽大袖摆微动,大掌从后揽住小女子腰身,将之禁锢在他滚烫怀抱里,
低眸不悦斥责,
“好好用膳,莫要闹。”
时辰已是不早,殷稷不想在这浪费功夫,
伺候完小女子用完膳,殷稷终于姗姗来迟,牵着小女子细白小手,缓步迈下楼。
吃饱喝足一顿,在梧州城最好那间客栈,调整歇息了一整晚,
翌日一大早,他们就忙活了起来,按照王伯娘给攥写出来,那纸长长一列单子,一项项去铺子采买过去。
买到最后,东西实在有些多,他们这架马车已然是有些装不下,王逵又花了些银两,雇了三辆马车,帮着一道拉回桃花村。
买好东西,一行人打马出城,王逵在官道领前带路,后头三辆马车紧紧跟着他。
长长一溜马车驶入桃花村那条宽阔村道时,乡里乡亲村民们,还只是好奇张望两下子,
并没怎么当回事,
直至身旁王伯娘,转过身笑眯眯朝着他们说了两句什么,他们登时瞪圆了眼睛,
等到桑娘她们驶入自己家门,王逵跟着雇来的马夫,一样样将之装卸下来,摆到院子里,
忽然扭头瞅见,大门口外探过来半颗黑不溜秋的头,
王逵冷不防吓一跳,“娘的,你作死啊,”吓得他脊背一寒,狗杂碎的玩意,
来人同样有一张黑黝黝脸庞,身材魁梧,浑身肌肉扎实紧致,是一个货真价实糙汉,
“嗐,我这不是刚出任务回来嘛,桑娘要成婚了?”来人抖着长腿,挤眉弄眼,边说边笑着跨进门内,
王逵给他翻了个白眼,“你不都听王伯娘说过一耳朵,才跑过来瞧热闹,给我装什么聊斋呢,”
“我这反应还算小的呢,你不知道咱村子里听到这事,有多沸腾不可置信,你瞧着吧,接下来几天桑娘待客都要待迷糊。”
王逵:“……”
他没搭理这人,转身又掏出几点碎银,给几个帮着卸车马夫,打赏些赏银。
这活计他就算完事。
*
自从将那车大婚喜礼,由四辆马车拉回桃花村,
接连几日,桑娘都疲倦不堪,实在村子里热情关怀之人太多,桑娘笑得嘴角僵硬,跟着一位上了年纪,能当她太奶奶的老妇人说,
“大娘,不用帮着我绣什么枕花,你给我编几个珠花,成婚那日我戴在头上,我就比什么都满足。”枕花太费眼睛,年岁这么大,还是要爱护些,
老太太闻此,拉着桑娘细白小手,笑得牙不见眼,”好好好,到时候我一定让我家那个皮猴小孙子,起个大早去采最好最新鲜的枝花,给你编得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