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嫌我多嘴,日后成婚,可要精打细算一些,过些日子你……”她语气一滞,顿了顿,“说不定就要怀上双身子,”
王伯娘边帮着桑娘打理着大红色婚嫁衣,边不放心嘱托着,
“你跳脱没有个谱,可不能在莽莽撞撞,养幼子是个花银两之事,你家夫婿又是个药罐子,不顶什么事,大许也撑不起这个家,”
说到这王伯娘忍不住,又露出一丝丝微妙的不满,“届时你家养家糊口都落在你头上,负担沉重,你平日就紧着些手,还有……”
桑娘仰着一张白皙面庞,任由另一位妇人帮着她点妆,
描弯眉,涂红脂,
耳畔旁听着王伯娘不放心地嘱托之声,她弯眼笑着,“夫君是赘婿,本就应该由我养着他,若是他养着我,岂不是我下嫁于他,桑娘可不想下嫁。”
“还是我养着他罢,”
桑娘说完,眸眼一动,发现王伯娘还是有些安不下心,忧虑愁肠模样,
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一双手,笑着宽慰,
“放心罢伯娘,我不会短了银子花销,养得起夫君和幼子,你不用这样为我忧心。”
大喜之日,王伯娘也不想太过扫兴,心思一转,想着日后若真短缺银两,更是无妨,总归都有她一直帮衬着,
少什么,都不可能少银两,
便宽慰一笑,真心实意地回握桑娘的小手,勾着一缕乌发,帮着她掖到耳后,慈爱着,“没事,就是为桑娘高兴,能亲眼瞧着你成家生子,伯娘心里头就高兴。”
提起这个,桑娘粉嫩脸颊,有些许红晕点染,
她垂眸,咬着红艳嘟嘟的唇瓣,
磕磕巴巴,“还没怀、怀子呢,都不知是何时的事。”
今日才办婚礼,还未入洞房,一切都言之尚早,
王伯娘成婚多年,孩子都生过一个,自然清楚里头弯弯道道,听桑娘说完不以为意,笑着道,“只要那男子没什么毛病,怀子是早晚之事,都成婚了,还这样害羞,夜里怎么成事入洞房?”毕竟她们招婿,就是为了生子,
风花雪月,谈情说爱,只是顺道为之。
若这男子,可心疼人就留下过日子,成日脏心眼子多如筛糠,一肚子花花肠子,总是惹是生非,以后时机成熟就换一个,也没什么不可,
王伯娘彻底放下心神来,笑眯眯合不拢嘴地笑着,帮着桑娘规整大婚嫁衣。
西侧炕屋,
阖屋一室寂静,
蓦地,浮起一丝丝淡淡死寂之感。
小胖墩骤然感到小小脊背,有些冷飕飕阴森森的,忍不住抖了个寒颤,
可他是个有使命感的小童,
他仍然是将两只小手高高举起,嘴巴张得大大,打了个困倦地哈欠,捧着一件宽大的男款大喜衣袍,动了动小身子,
往炕边从早日被他喊叫起身,就一直披着一件白色大袍,凝滞坐着一动不动,仿佛冰冷雕塑般男子,
噘了噘嘴,说着,
“在拖延下去,我该挨训了,我娘说必须要在破晓之前,伺候你更衣打扮完毕,不然该赶不上良辰吉日,开堂祭祖,到时候要出大事的。”
殷稷寒凉着一张脸庞,像没听到般,一动不动。
沉浸在自己不悦情绪之中。
信弹月前在夜里明明拉绳放空,按理来说,就是再远的腿脚路程,昼夜前行,他的那些暗卫也应该赶到这个村子里来……
哪怕不知他具体所在,但这么长时间,反侦察都应该侦到这个破烂村子,将他救出水火之中才对。
月余过去,他别说暗卫影子,就是一根寒毛他都没瞥见一个,
废物东西,
一群吃白饭蠢货,
往日给他们一厘蛛丝马迹,都能抽丝剥茧嗅到不同寻常之处,给他屡建奇功,
现在竟这般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