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夫君这般俊貌,会招惹村子里那些小女君们艳羡嫉妒的咬唇,她都瞧到她们绞手帕了,
改日定然,要多送些手帕给她们,
不然都绞碎掉,还拿什么来艳羡她,
手帕是最能直观表达小女郎们情绪的东西了。
一定要多送,
桑娘平生无甚爱好,唯有爱看旁人艳羡,拈酸不已地、朝她投注来的嫉妒目光。
女子捏着手里美人金扇,忍不住,微微挺直柔软腰肢,唇瓣上扬一个翘起弧度,
游村完毕,
之后是冗长繁琐祭祖之礼,接着是拜堂之礼,
祭祖一系列繁琐过程,就已经让殷稷略显不耐了,他委实没想到,一个乡野婚嫁礼数竟然这般麻烦繁琐,
规矩多如牛毛,
他面庞沉得能滴水,有点想直接甩袍走人,
但,拜堂成亲没有新郎官,怎么都说不过去,
殷稷蹙眉,忍着不耐,行过这拜堂之礼。
一般拜堂之前,王朝习俗会先敬拜神巫,但这个村子似乎有些不一样,他们拜得是不是神巫,而是山川神灵,
殷稷心底浮起一丝丝疑惑,小女子立在他身旁,馥白小手里执着那一枚美人金扇,偏头朝他凝视过来,弯着细眉笑,
似是为他解释一句,“神巫离我们太过遥远,远水治不了近渴,它救不活荒灾之年饿肚子,死伤无数的桃山子民,山川却能,”小女子两只小手交叠,恭谦朝山川敬拜,“所以我们只拜山川,不拜神巫。”
殷稷宽阔手掌一滞,眸色深邃,他没作声,
只是面无情绪脸庞,侧头瞥向小女子时,目光长久停顿了一下,
下午时分,一切婚嫁礼节都已然完毕,接着桃花山民们更加热情高涨,一直在一大块空白场地忙忙碌碌着,每一张朴实无华面庞上,都挂着热情洋溢的喜气笑容,
他们在为晚上篝火宴会,来来回回准备着,
一头头牛羊猪肉,高高被架在横木之上,
下面用炙热柴火刺啦哇啦抹油烤着,香气喷喷四溢,
四周树木上,挂满了喜气洋洋的红绸,
这里没有揭新娘盖头,喝交杯酒,闹洞房之类习俗,只有夜里一场狂欢篝火。
“夫君,这个是一会我们去篝火宴会要穿婚嫁衣,霓裳阁前几日做好送过来,我叠好忘记拿给你了。”小女子将衣裳塞进他怀里,弯嘴笑,“你换好就出来,我在这里等你,”
倒不是故意忘记,稿子图样是她亲手画出,自然对件成衣是满意的,
殷稷蹙眉,不知晚上篝火又是一番什么繁琐场景,
白日耗费掉他所有心神,夜里实在不想再去什么篝火之宴,
但看着小女子笑靥如花,一双漂亮狐狸眼上挑,难掩期待地高兴之色,到底没有说什么刻薄言语扫兴。
这套男款衣裳,没有宽大袖摆之类,更为利索干练,棕色礼服上缀着红色细小的绸球一样的东西,有些民俗风情之感,
换好衣裳出来,夕阳落日,天色将将好擦黑,
殷稷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
“……”
以为会有小女子双手交叠于腹,笑不露齿,娇妻柔弱无依模样在等待他,
男子蹙眉,斜凝过视线瞥了一眼到主屋房子里,那里窸窸窣窣一阵细小响动,
殷稷抬手按了一下眉心,这女子换个衣裳又不知要多久,
真是个麻烦。
殷稷伸腿勾了一把凳子过来,沉着脸坐在那等了一柱香,抬眸看了一眼水钟,不耐起身去敲敲房门,无声威严催促小女子,
“快了快了,再等等嘛,我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