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天色大亮,水钟在院子里,有些不知现下是个什么时辰,
但殷稷每日晨昏定省,都务必要坚持着复建走练,一次都差不得,
“好卿卿,”唤着诱声一会,哄好睡得不踏实小女子,待她又沉沉熟睡过去,
殷稷方抽开劲窄高大身躯,赤脚翻身下榻,
弯腰捡了一件昨夜抛在地上,弄脏的衣袍,随手披在身上,松松垮垮系一下袍带,也没系紧,就那么勾绕了一圈,就没怎么在管了,
黑色长裤都懒得再套,黑靴踢开一地凌乱不堪衣裳,寻了一条宽敞小道阔步走出去,
到西侧炕屋子翻了一件干净洁白袍子,殷稷就搭在臂弯上,迈腿到水房里沐浴梳洗一番,
殷稷方抬腿跨出来,大院主屋子方向,就传来细细小小蚊子唤的软嫩叫声,
男子蹙眉,撂摆朝着主屋阔步过去,
主屋子里,
小女子香肩半裸,一张小脸神情恹恹,没什么力气的撑起身,“渴,~”
殷稷转动一下大腿,踱步到近旁桌案上,长指拎壶给小女子倒了一盏茶水,
然后走到屋子里床榻旁处,腕骨一勾,彻底撂扯开轻薄帘帐,坐落到床榻边,一只手掌揽抱到小女子细软腰身上,
待她姿势舒适一切妥当后,
方不紧不慢,将另一手里杯盏茶水,缓缓抵到小女子唇瓣边,一小口一小口喂入她嘴里,
“你别忘记去找赵婶娘,学学做羹之事,”小女子秀气一小口一小口,抿着杯盏边沿喝水润喉,还不忘提点身旁人那些要去做的,正经之事,
殷稷皱眉,拢起宽大袖摆,伸手拍一拍小女子白皙泛着红润光泽的粉颊脸庞,“喝都堵不住你嘴,”
“别忘记嘛,”
“再睡会,忘不掉你事,”
殷稷接过小女子递过来的喝空那盏茶水杯,指肚摩挲一下细嫩腰摆里那点肉,“躺下在歇息会,睡精神了夫君就回来摆筷吃饭了,嗯?乖囡……”
时辰将将好,这个点小女子骤然就惺忪醒过来,殷稷不会傻不愣登以为,这是她想要起身之意,
这就是非常单纯,自个泛懒不想下地,渴嘴舔着唇瓣,朝着他撒娇要茶水润喉的,
润好干涩喉咙,她还是要十指不带阳春水的歇息躺下,不到日晒三竿,这女子怎么舍得起身,
殷稷长这么大就见过这样宝贵自个的,
不过就是承宠那么一会功夫,就好像遭苦受大难一样,非要泛懒赖在榻上不愿意起身,被人无微不至殷切切关怀才行,
不然又不依,
小女子这会子还没听着他话里嘱咐,躺下来歇息着,而是依偎在他宽阔胸膛里,一头三千青丝枕靠在他肩头,
斜着一双秋水剪眸,嗔瞪他一眼,
说起方才话头,
“你昨夜明明不是叫我乖囡,都唤人家心肝乖娇肉的,”
“噤声,”
殷稷猛然拔高语调,低垂下高贵头颅斥责这口无遮拦小女子,
被人踩到尾椎骨一样,
小女子被她这么一高声唬弄怒斥,“啪嗒”一声扭过身姿掀开被褥躺下来,噘着嘴理也不理他,只鼻腔里哼哼唧唧不高兴着,留给他一个黑不隆咚后脑勺,
给小女子喂个茶水功夫,
已经耽搁殷稷许多事,
现下在殷稷眼里,
没有什么,比复建走练,恢复往日魁梧体魄更加重要之事,
见小女子又莫名其妙闹起脾性,心底头泛起一丝丝不虞情绪,到底耗费许多功夫在这喂她喝水,这时候就不大想在管她,任由她扭过雪白脊背,跟着他闷头闷脑生闷气,
被褥盖的不太严实,漂亮蝴蝶骨都裸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