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下又不能得罪赵家,就只能为她跑这一趟,再者就是若通判当真糊涂,将他那位家中爱妻给带了出去,他也是要给遮掩过去的,
毕竟手头上能用之人并不多,这个还是他准备当作替罪羔羊以备不时之需时推出去的,现下自然不能让他有事,
若是当真抓到这通判将家中爱妻徇私枉法带出去,他可以恩威并重将这个把柄牢牢捏在手中掣肘他,
这才是他深更半夜肯来跑一趟原因,
不然赵氏父子远在王朝京都,仅仅是凭一封信件还当真是掣肘不了他,这个小女郎更是使唤不动他,
只有足够利益牵扯,方才能够拿捏人心啊,
赵卿和这个女儿,涉世未深,还嫩得很,学了他老子皮毛功夫就想出来玩弄人心,拿捏人了,当真是愚昧至极,
*
应付完一帮来窥探之人,殷稷回到之前关押小妇人那间地牢里,蹙着眉头,当着那不懂事小妇人面,吩咐李康,“去外头给我找个偏僻小巷子里,置办一处宅院,养个貌美外室进去,”
小妇人,“……,”
她正要噘嘴不高兴,乱发脾性,殷稷就伸手掐住了这小妇翘白下巴,“莫要胡闹,”
殷稷敛目,低眸瞥着她,“若不是你吵吵嚷嚷着要出去,又怎会惹出这般多事端,”
“这外室,我是一定要置办,”
外室倒是好置办,花银两买就是,宅院也好置办,花银两买就是,
都很好置办,但都需要银两,还是大批的银两,
毕竟要买下一个妩媚的花楼女郎,花楼都是狮子大开口,那里没有便宜贱卖的女郎,
他们赌场倒是挣着银两,但是花销也大,手里每个月流水并不多,
何况主子爷在这美人面前,可一向兜比脸都干净,每个月那点在官署衙门当值的俸禄,都不够那个小妇塞牙缝,一顿酒楼好饭就都给花干净了,
反正,主子爷当通判到至今,每次一发俸禄,都是当天领当天没,全部都花在了这美艳小妇身上,
不是嘴馋要吃珍馐,就是要金银首饰,总之他们主子手里就不能存下半点钱,顶多就几枚铜板,
这会主子豪言壮语要在外头置办“外室”,倒是要有银子才行,
“……,”
殷稷瞥了一眼旁侧佯装懵懂小妇,偏眸瞧着她,缓缓开口,“给他些银两,去买个外室回来养着,”
“……,”
他可真敢想,还买个外室回来养着,
“我没钱,”小妇人撅了撅嘴道,
“银两呢,”要说这小妇身上没银两傍身,殷稷是一个字都不信,
要不是不能在这小妇面前暴露他有赌场之事,凑些银两买了花楼女子回来当外室倒也无妨,
坏就坏在要是他私自用了大批银两花销,没法子跟这小妇交待,
难不成还要说是他杀人之后越俎代庖吗,
太过血腥,这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妇,还是少接触这些残虐之事为妙,
这小妇还是不愿意,她醋意太大,又性子霸道,殷稷挥手赶走李康,
将这个梗着脖子的美艳小妇揽抱在怀里,,掰开了揉碎了跟她哄劝了许久,小妇人都一副占有欲极强想要独占他倔犟样子,
“不是说过,我不会宠幸那女子,”
“只是放在那宅院里摆着,”殷稷手掌一下一下抚摸着小妇人单薄的肩头,“若不是你惹出这般乱子,何至于去置办劳什子外室,”
小妇人泪水涟涟趴在男人宽阔胸膛里,细小抽抽噎噎着,鼻头吸耸,眼尾泛红,瞧得让人心疼不已,
这毕竟是自己日日夜夜宠惯出来的小妇,殷稷心底里还是有些心疼,
怜惜她此时泣不成声,委屈可怜模样,到底没有那么强势逼着她给自己纳外室,
但还是不可更改道,“好了,莫哭了,”
“为夫跟你保证,绝不会去瞧那外室一眼,更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头,只是做给外人看,”男人俯下高贵头颅,一口一口啄吻着小妇人的蓬软乌发,低声诱哄,“待到这件事一过,就将那外室给遣散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