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不直接从四点开始?刚好开始人多,不是比较热闹吗。”朱时宜不解。
潘岳递来一份调研报告:“现在是夏季。三四点到店的顾客,百分之八十三选择的理由,是吹空调、休息,他们的核心需求是避暑休息;但如果是五六点,就有百分之六十七,是看中音乐会氛围。”
朱时宜领悟。
她也是这么想的,三四点时,她去CityWalk街区,也是想找个地方避暑休息。
“所以这个时间点,不好改。”她总结。
林昶任撑着头,状若思索:“要不做两场音乐会,分为下午场——五点半到六点半;晚间场——八点半到九点半?”
像想出天才般的方案,林昶任激动坐直:“怎么样?晚间那场音乐会,有吸引力不?”
朱时宜想象片刻:“晚上的话,音乐会肯定是有吸引力的。”
她话锋一转:“但是咖啡馆就没有吸引力了。毕竟刚吃完饭吃不下蛋糕,也不可能大晚上喝咖啡,晚上又凉快,也没有避暑需求。”
“所以我个人的话,晚上,还是更乐意去海边逛逛。”朱时宜下结论。
潘岳轻嗯:“晚上的音乐场所,酒吧占大头。同样是付费获得的体验,酒吧能营业到凌晨两点。”
林昶任瘪嘴,抓起把瓜子磕,满脸写着丧气。
*
朱时宜轻泄口气。
潘岳也觉得晚上音乐会没用,看来她没讲错。
不过这也代表——
她的建议,人家自己也懂,其实她在这也没什么用。
朱时宜莫名心虚。
本来也是。她能提出什么好东西?
只能说,他们俩眼神不太好,在众人之间,非挑中她这个咸鱼,来提商业建设性建议。
朱时宜随手拿过椰子,边吸边咬吸管。
希望他们别介意,她来白吃一顿饭。
……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搞音乐会,”林昶任灵光一动,另辟蹊径,“这也是上个老板想提高咖啡馆营业额的手段而已。”
林昶任双手一拍,瓜子也不磕了:“咱们的问题是,怎么提高咖啡馆营业状况,而不是怎么搞好音乐会、什么时间搞音乐会,不是吗?”
潘岳皱了皱眉,不置可否。
其实林昶任说的也不无道理,但他脑海里,却浮现出傍晚的一幕。
不由分说,不知缘由,莫名其妙。
落日,微风,海边。
那股清泉,缓缓地,流进他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