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来到御书房,荆昭心里十分忐忑,若是因为她的一个点子让两国交恶,那她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小太监的声音响彻整个御书房:“皇上驾到。”
年轻的皇上大步流星从外面进来,看着正要跪下的四人,摆摆手:“别跪了,赐座。”
他走近和昭,仔仔细细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第一次见你,还是你三岁时。”
和昭问道:“三岁?听母亲说,那个时候我已经被送出宫了。”
“我偷偷来看过,也见过青穗姑母,我还往你脚边扔过一块糖呢,你定是没看到。”说完,皇上又笑笑,“你那么小,定是处处听嬷嬷的,怎能自己做主。”
话音刚落,就看到和昭拿出一个香囊,打开后从里面掏出一张糖纸,经过岁月的洗礼,糖纸灰扑扑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与图案,她放在鼻子下,使劲嗅嗅:“已经没味了。”
皇上在看到那张糖纸后,整个人一下就怔住了,接过糖纸,细细端详一番,问道:“你,怎么还留着它?”
和昭眼睛亮亮的:“这是我第一次吃糖,很甜,嬷嬷给我的,吃完后她便把糖纸放进了母亲做的香囊中。”
“冥冥中的天意。”皇上喃喃道。
他长大后才偷听到,年少时看到的那个小女孩到底是谁?为何要被送走?
在母后那里寻找答案时,却被斥责不准再提,却又偷听到父皇与母后的对话,不久后母亲去世,再去到那个宫里时,早已满目荒芜。
皇上说道:“我去问过父皇,得到的是一顿怒骂。”
说着,徐江行上前拍拍他,众人惊讶。
“你还是如此没有规矩。”皇上佯装恼怒。
徐江行却不以为意:“这里又没有外人,我们是一家人,规矩多了,便生分了。”
“一家人?”看着屋里明显的两个外人,皇上转身坐下,细品着茶。
荆昭看出皇上的狐疑,立刻起身想要解释,却被徐江行一把握住:“皇上,求您下旨赐婚。”
“此事?你母亲可知情?”
“她比我都急。”
皇上思索片刻,问道:“那我也得同姑母说一下。”
徐江行想着今日就能赐婚,只要赐婚了,他就心安了。一旁的荆昀一言不发地听着几人的交谈,昨日青穗公主就明确拒绝了和昭与自己的婚事,此事他若再提,岂不是让两人的关系更加紧张。
想到这里,他无视和昭的目光,只静静地聆听着。
和昭听到皇上同意了徐江行请求赐婚的事,也想着让皇上同意自己和荆昀的婚事,若是皇上下旨,其他人再想阻拦便是抗旨了,却没想到他始终不看自己。
中午,皇上留四人一同用膳,饭桌上,徐江行再次提起赐婚的事。
“徐江行,你莫不是怕我反悔?”
徐江行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若是那些老东西来找你,你便帮我推脱掉。”
皇上心里清楚徐江行的意思,皱眉道:“满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愿意嫁你的女子了,荆娘子能答应你,你就赶紧去寺里感谢菩萨保佑吧。”
荆昭起身行礼:“皇上明鉴。”
三人有说有笑,荆昭注意到一旁从未开口的荆昀和阴着脸的和昭。
忽地,就听到和昭开口:“皇上,臣妹还有一事相求。”
听到声音的荆昀也立马抬起头来。
“你说。”
“请皇兄为我改个新名字,从前的事都过去了。”
“就叫宜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