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告知您了。苏寻有急事,现在不在。”渺尘明显在压着脾气回话。
“苏莫什么急事?她又‘碰巧’去修门了吗?”星时赌气追问。
“哼。”渺尘冷笑一声,终是立起身子不再对星时行礼。
边境算“门”吗?也算吧。今日天一亮,他们收到战鸽报信,数个隘口出现了小群妖兽……
那时苏莫正在草原上散步,似乎一夜没睡,眉头皱得很紧,得了信以后反而一展笑颜,说“来得正好”。
她将沛山、星时都交给渺尘后,急展飞羽翼去寻关。
“驸马,”渺尘立起身子后显得高大魁梧,颇有气势地靠近,蹲下正视星时,“不管您是什么身份,我收到的命令是两日内将您送回白於丹橘府。无论您配合不配合,无论用什么方式,我都会完成它。”
言毕,渺尘又带上了他的招牌笑容,只是此刻看上去不那么友好,“另外,即使我不说,想必您也知道,‘胡搅蛮缠’又软弱无能的男人会多么令人厌烦。”
“末将猜测,这就是苏莫一早急着飞离沛山,并且不再回来的原因。您就是她的累赘。”
对方没有动手,身上某处纤细柔软的部分却被毫不留情地生生撕下。
星时双眼睁得很大。
雪山碎了,扎了过来。并没有人接住下落的自己。
七零八落,鲜血喷涌。
渺尘的一大段话唯有一个信息传达到了星时耳中。
她离开了。我是累赘。
之后的时间过得又快又顺从,没有吃饭,麻木穿衣。
别人什么眼神,怎样看他,阿翠、小火在哪里,在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左脚迈一步,耳边响起一声,“累赘”。
右脚迈一步,耳边又响起一声,“累赘”。
等到坐上了马车,星时靠上了后垫,目光已经涣散呆滞,没有痛苦,只有冰冷、发木、无力。所有的感觉都被剥夺了,身上的力气也是。
阿翠与星时同坐一辆,在他的右前方,对他笑笑,让他休息。
马车启动,速度很快,远比来得时候快。
在九转十八弯的山路上疾驰,甩得星时很晕,他看向窗外的风景,不适略有缓解。
随着眼中的翠绿越来越稀薄,他知道他离山谷更远了,这是他此生再也不能来的地方。
痛苦疲惫煎熬都会被遗忘。来时有多期待,离开就有多不舍。
生命也联同这抹绿色一起被慢慢抽走了。
默默闭眼。正是形如槁木、万念俱灰之时,
猛听得后方有人策马来追。
星时的心又狂跳起来。
渺尘撒谎。
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