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蓁。”
“你修炼数载,竟还不懂修真一道,需得独攀巅峰。”
男子单膝撑地,身上许多狰狞的伤口在不断流血,他咳了好几下,又艰难的喘了两口气,才能接着把话说下去。
“你若同最初那般冷心冷情,定已早早飞升。这通天之路是为你所铺,可你为何不走?”
“通天之路?”
秦蓁擦去嘴角的血,她身上的伤口同样狰狞可怖,二人血战至此,灵力早已枯竭,双方皆知彼此不过强弩之末。
她撑着剑勉力站起,凝神将被鼓噪战意撞得直冲喉口的心跳压下,才看向那人说道:“我不愿踩着他们的尸骨攀至巅峰。”
“他们凭什么受制摆布,我又凭什么不能为他们拔剑。”
大抵因为吐了太多的血,秦蓁原先清亮的声音微微带哑,双眼却依旧潋滟,神色温和:“我从来不是一人独行。”
男子沉默许久,缓缓开口道:“如果可以……从头来过,你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吗?”
“会。”
秦蓁答他:“无论多少次,都会。无论历经多少,我不悔。”
那男子仰头看她,笑道:“你不悔,可你不怨吗?”
“不怨。”
行至今日,她已走了太远太远,她也太清楚有多少人支撑着她,让她借力扶摇直上。
秦蓁拔剑,气势磅礴,剑意与杀意翻涌而出,剑尖直指面前熟悉的男子,眼中心中却未动摇一分。
“三千里路,我合该为那些人,讨——道!”
*
今日有个难得的好天气。
夏国的春日总是阴雨连绵,偶有几天能从黑云中透出一点亮光,却鲜少有这样日光下澈,照得院中小池波光粼粼的时候。
徐徐春风轻柔抚过秦蓁的脸颊,她回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倒是见过一次这样的好天气,抛去今日,仅那一次。
忽然她余光一瞥,看见一身盔甲的镇国大将军带着一个侍卫步履匆匆,看方向应是得了传召去拜见父皇。
她多看了一眼,便被那人察觉,投来不怒自威的一眼,却在看清是她时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深深一眼后便转过头继续快步往前走,只是身上气势更盛。
秦蓁也转过头,不再看那个方向。
她微微叹气,婢女低眉垂眼道:“公主,皇上说。。。。。。”
未尽的话语被一声嗤笑打断。
“镇国大将军形色匆匆,定是父皇急令,可是边关要紧事,情急之时缺了礼数也是正常,小杨子,不得不快,应是父皇哪个没位份的小宠,不算丢了皇家脸面。。。。。。”
“呦,皇姐,原是你在此?”
秦蓁转头看向来人,神情清浅,便又听见一句:“大将军见到皇姐没礼数,那是皇姐不计较,我们还是要全了这个礼数的,小杨子,来见过皇姐。”
于是他身旁奴才便上前一步朝秦蓁行了个礼。
这样的话语把戏秦蓁听了太多次,她也几乎每次都是沉默接下这样的“问安”,极少与人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