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过身去,身子还维持着抱卫珞漪时,半跪在地的模样,低着头,眼神斜向后方,“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救人要紧”
“再说了我是殿下的驸马,当然会关心殿下啊”
是啊,她从来这里的第一天,就被套上了驸马的身份,纵使她不是真的驸马,可时日久了,难免会代入。身为驸马关心公主,也没什么不对吧?
身后人没立即答她,屋内此时回响着的,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宋瑾笙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着,这个时候,也许不过只是短短一刻,只是一次呼吸,都让她觉得似被刻意放慢。
可她的胸腔内的鼓动,却是越来越快。
许久,她才听见卫珞漪的一声质问:“你的意思,如若我不是昭阳,你不是驸马你便不会救我了?”
“或者说,就算方才你所见是别人如此,你也会着急?”
“呃”宋瑾笙拧眉困惑,她不知为何此时卫珞漪突然和她玩上文字游戏,但也没能思忖*太多,只顺心答道:“我不是会见死不救的人。”
卫珞漪声音淡淡:“那就是不管是谁,你都是如此?”
宋瑾笙:“”
宋瑾笙的眉头越皱越紧,几乎拧成一个“川”的,她不知卫珞漪深究这个问题的意图是什么,她什么都懒得想了,只想立马逃离这里,好能让她松口气。
似是老天听到她苦苦哀求的心声,一直缩在屏风角落一团的黑猫终于缓缓爬出,走到两人的前方,很是无辜地看着正瞪着她的宋瑾笙,轻轻“喵”一声。
宋瑾笙看见这只猫,霎时火冒三丈。
刚刚死活找不着,非要闹这么一番后,这家伙才慢悠悠地走出来
“这不是”
卫珞漪才想问出声,宋瑾笙便已动身往前扑去,眼疾手快地一把捏住黑猫的后颈,旋即放在怀里抱紧。
“喵!!!”黑猫被惊到,乍然尖叫。
“再叫呢。”宋瑾笙极其不满地皱眉,用指尖戳戳它的额头,把它在怀里按定后,才缓缓起身。
她下意识想回头,可身子要转的时候还是顿住,喉头干涩得令她吞咽一口,佯装镇定地和身后人道:“殿下,我冒然进来也是因为它,方才乱跑,结果趁乱跑进了这里,实在怕惊到殿下郡主在外喊时,殿下也未有应声,我这才迫不得已并非有意”
“喵~”似是为了附和宋瑾笙,她怀里的小黑猫又哼哼了声,结果被宋瑾笙冷瞪一眼后,便赶紧缩回她的臂弯。
宋瑾笙只觉心累地无声沉叹后,才又道:“不打扰殿下沐浴了我走了。”
说罢,她便快步离去,靴子踏在木制地上发出一阵“嗒嗒”沉响。
而卫珞漪一语不发地看着她离去,直到听见浴房的木门被阖上,她才缓缓回神。
她垂眸,抬手从下往上抚过披在自己身上的唯一一件衣衫,想起方才宋瑾笙背过身去,她瞧见她红得似能滴血的耳尖,情不自禁地低头莞尔
门外,卫清绾和春月等得着急,见宋瑾笙面色沉沉地抱着猫走出,立即围上去。
卫清绾从宋瑾笙手里接过黑猫,似宝贝地紧紧环抱着,又看向宋瑾笙,难得眉开眼笑地面对她,“还好抓回了,辛苦你了,对了,姐姐可还好?”
她这么一提,宋瑾笙又不得不被迫回忆起,她走近浴池时瞥见卫珞漪不着衣物地沉在水底的模样,整个身子白嫩无暇得似一块羊脂玉。
“”方才她一心救人,没觉得什么,现下越是回忆,越觉羞耻。
真要疯了。
“哎?你怎么了?”见她不说话,卫清绾的笑意也收了大半。
“她没事。”宋瑾笙无语地睨向卫清绾一眼,同时见她怀里那只黑猫瞪着圆眼看着自己,不由得道:“郡主大人,你的猫你可要看好了,下回再跑了,我可没功夫给你再抓。”
“哦”卫清绾也知这回是她错,不敢再大声,但见宋瑾笙说完便不再多言地走了,她凝着宋瑾笙此时过于纤薄背影,才忽觉得不对。
她扭头看向一直低头的春月,问出心底疑惑,“春月,你觉不觉得她有些奇怪?”
春月也是不解抬眸,“啊?郡主如何见得?”
“嗯我也不知只是看她外衣也解了,脸还红红的”
“郡郡主莫说了”春月红着脸断了卫清绾的话,可卫清绾见她如此,更是不明所以。
“啊?你不觉奇怪么?抓猫为何要”
“郡主,您站这儿许久也累了,先去歇息罢,奴婢还要侍候殿下沐浴”
春月听她还真寻思起这件事,心中的羞意更甚,连忙道话不让她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