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瑾笙应着。
她突然有种预感,但也说不上是什么预感,只感受到卫珞漪此刻似乎与平常有些不同。
果然,两人间静默了会儿,她听见她轻声却又肃然地问着:“驸马觉得,本宫待你如何?”
这一问实在突然,宋瑾笙愣了愣,暗暗思忖着卫珞漪问话的原因,才如实答道:“殿下待我当然是极好的为何要这般问?”
“极好的?”卫珞漪的唇瓣轻碰,念着这几个字,又似一种反问,而后又勾起唇角,将整个身子都转向宋瑾笙。
两人间的距离缩近了。
“你看着我的眼睛。”卫珞漪说。
如此相近的距离,如此亲近的话,可在宋瑾笙听来却毫无半点旖旎而言,反倒是听懂了,这是卫珞漪在命令。
但她也反抗不了,亦或者说,抗拒不了。
宋瑾笙顺从地抬眸看向她,凭感觉凝着她的双眼,又听见她问:“实话告诉我,你心里,觉得本宫是怎样的人?”
“”宋瑾笙哑然了,嘴唇因诧异而稍稍张着,却没能说出话。
她倒吸了口气,心底在须臾间闪过许多曾经给过卫珞漪的形容。正欲开口时,眼神却不经意往下滑,在卫珞漪依旧微启的唇瓣上稍作停留后,便立即撤开。
她扭过头,看向别处,“殿下殿下在我看来,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近人情,但”
“但”
但什么呢,但其实她心里很温柔?其实心里很热情?
倒好像也没有
卫珞漪不是外冷内热的人,而是外冰内冷,再探及深一些,便是无人知晓的神秘之地了
“但什么?”见她话说一半,卫珞漪挑眉追问。
宋瑾笙从神思中回来,余光向旁人睨去,“总之,殿下是很好的人,这一点是实话。”
“是吗?”卫珞漪半阖上眸子,借着窗外透来的些许光亮,目光流连在宋瑾笙鼻梁划过的曲线上。
“既然本宫在你心里是很好的人,给你的待遇也不差那你,还为何想方设法地要逃呢?”
“嗯?”
闻言,宋瑾笙的心倏然加快,她眼神晃动着,带着些试探意图地辩解道:“怎么会我现在不还好好的在府里吗?能去哪儿”
卫珞漪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因为她知道,宋瑾笙躲了,那她想得就对了。
卫珞漪直接戳穿她的伪装,“驸马,你应该懂本宫指得是什么。”
“但本宫也再说一次,除非是本宫要与你和离,不然,不论如何,你想用什么办法,都是没用的。”
“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
卫珞漪离她近,近得甚至都能耳畔都能感受到她说话时的气息。
虽然轻柔,可宋瑾笙却听得心里发怵。
她的眉头不知何时已然蹙起,她因卫珞漪居然能看出她和苏苒是故意作戏而惊讶,但同时也还是强撑着扯起嘴角,“殿下这是什么话?我最近何时说要和离了”
“哼。”卫珞漪从鼻间哼着冷笑一声,“驸马,本宫话都已说得那么明白了你还听不懂?”
“”
“怎么不说话了?”
宋瑾笙默然了,她的身体僵直,可胸腔内却情绪汹涌着。她甚至不用看,也知道卫珞漪此时应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宋瑾笙现在并不好受。
并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想法被卫珞漪全然揭穿,更是再次感受到了卫珞漪对她的控制欲,犹如锁链、牢笼,将她牢牢困住。
但凡哪怕只有一点点,这股控制欲是因为她对她,她也许都会劝自己,要不暂时不离开了
可惜,没有。
她知道的,卫珞漪怎么会对她有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