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清不敌,手中卸了力,两把弯月刀齐齐斩在他身上。
他闷哼一声。
左肩与肋下多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伤痕处血肉翻转,鲜血霎时洇湿了衣袍。
苏见清面色苍白,右手死死握着长虹,脊背挺直得如同松竹。
但蕴禾看出,他已是强弩之末。
魔修一步步靠近。
他面上带着轻松笑意,眉心魔纹大亮,已然一副必胜的模样。
弯月刀高高举起,刀尖在空中划起锋利的弧度。
蕴禾用爪子刨着树干。
短短一息,树皮簌簌往下落,树干已被她刨得干净光滑。
眼见那刀即将砍掉苏见清的脑袋,蕴禾原地一蹦,单脚在树干上一蹬,借力冲了出去。
魔修猖狂又狰狞地笑着朝苏见清砍去。
余光突然飞来一团不明物品,下一瞬,剧烈的疼痛从脑中传来,魔修被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身体嵌进山壁里,岩石轰隆隆从他头上滚落。
蕴禾四肢落地,朝魔修甩了下脑袋。
她虽不能用妖力,但肉身的强度还在,这一脚下去,有他受的。
苏见清一怔,抵唇咳嗽一声,鲜血从指缝中淌出,目光却落在倏忽而至的食铁兽身上。
神色骤凛,他飞身而上,护在食铁兽身前,“小心!”
“该死的畜生,我要杀了你!”
暴喝声从坍塌的山壁中响起,一道身影破石而出,魔修魔气暴涨,凶恶地劈刀而下。
“给我去死!”
蕴禾怒了。
说谁畜生呢?你才是畜生!
她想冲上去再给那臭虫似的魔修一脚,然而苏见清蓦地动了。
青年周身充斥着灵力,染了血的衣袍无风自动,劲瘦手掌握住长虹,斩出一剑。
那一剑似寒冬骤临,周身温度降低,空气中飘荡着无数细密雪花。雪花汇聚成形,仿佛无数把冰雪长剑。
一剑斩天,天光大亮。
剑光照射在蕴禾脸上,她不由眯了眯眼。
方才他步步后退,原来是为了给这一剑蓄力。
恰在这时,一丝细微的妖力自妖丹内钻出,眨眼间汇成无边大海,蔓延到身体的每个角落。
蕴禾弯了弯唇,爪子一动。
浓厚精纯的妖力附着于苏见清的剑气上,直直冲入魔修眉心。
魔纹破碎,妖力自眉心钻入魔脉,霸道地将魔修的五脏六腑搅得粉碎。
“嘭!”
面目狰狞的魔修僵硬地向下倒去。
猩红的血自眼眶内钻出。
蕴禾不屑轻哼。
什么狗东西,也敢骂本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