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用酒和孤独把自己淹死的女人。
听到开门声,她那双本已有些涣散的眸子,才慢悠悠地重新聚焦,朝着门口望了过来。
看见赵九时,她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像一朵开在废墟里的罂粟,带着醉意与迷离。
“你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慵懒,像是羽毛,轻轻搔刮着人的心尖。
赵九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穿过这片酒气弥漫的狼藉,像一把出鞘的剑。
“杏娃儿在哪儿?”
青凤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那双迷离的醉眼里,闪过一丝极为短暂的清明,像是被冷水泼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
她抬起手,随意地指向角落里那张落满灰尘的书案。
赵九大步走过去。
书案上,只有一张崭新的纸。
【灵花,南山佛堂。】
纸的下方,盖着一个朱红色的印章。
赵九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几乎要将那张薄纸捏碎。
他猛地转身,冲向门口。
“站住。”
青凤的声音传来,醉意去了七分。
赵九停住。
他回过头,看见青凤已经站了起来。
她赤着一双玉足,踩着满地的碎瓷片,一步步走来,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却恍若未闻。
她那双因醉酒而迷离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星辰。
她走到赵九面前,将一枚冰冷沉重的玄铁令牌,塞进他手里。
令牌入手冰冷且极沉,正面雕着一只熟悉的乌鸦,背面是两个古朴的篆字。
无常。
“从今往后。”
青凤的声音里是散不尽的酒气,和一丝无人能懂的疲惫:“你的代号是夜龙。”
赵九看着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问。
青凤却仿佛知道他想问什么。
她笑容里带着厌烦与嘲弄。
“你是无常使,不是哭丧鬼。别给我摆出那副死了爹娘的样子。”
“活,是她自己接的。钱,我一分没少她的。你若要帮她,也只有一份钱。”
她潮红的脸上,那双漂亮的眸子从赵九身上挪开,望向虚空。
“快去快回。”
“佛祖等着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