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林珩。”
“主唱,徐勿凡。”
他们迟来地,在演奏结束后,才一一向评委和镜头介绍自己。
最后,林珩重新握住麦克风,嘴角扬起不会屈服的弧度,简短又狂傲地道:“这就是我们——逃出人间!”
当他们再回到后台,其他乐队看着他们的目光就变得不同了。
但他们并没有沾沾自喜,而是重新坐回座位,又开始紧锣密鼓地做笔记。
不过,在等待下一个乐队开始演奏的间隙,林珩朝陆照霜比了个大拇指,“那个丢掉面具的舞台设计,很棒、很有创意!”
其他人也跟着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创意,来自陆照霜决心脱下面具的那一天。
那是她把自己藏起来的假面,而既然这首歌本来就叫《假面》,那为什么不把这个动作和这首歌融合在一起呢?
陆照霜很高兴,她一路走来的曲折路程,能化成一份有用的收获,“能帮到大家就好。”
所有乐队演奏结束,转播屏关掉,评委们开始商议淘汰结果。
休息室的气氛比早上更凝滞了,大家进进出出的,都透出显而易见的焦躁。
陆照霜不是没有自信,但还是被气氛感染。
忽然,有个穿制服的人走到了她面前,小声道:“陆小姐,能麻烦您出来一趟吗?”
她愣了一下,跟其他成员们说了一声,便跟着出去了。
出了休息室,那位工作人员却一言不发,径自往前走。
陆照霜茫然地跟着,一直转过了一个拐角,走进寂静的走廊。
另一位工作人员在那里等着她,将一束花递到她怀里,然后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就一言不发地跟同伴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了陆照霜一个人。
而她怀里,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送她的花。
她也是这时才意识到,郁思弦此前,从未送过她红玫瑰。
今天这束花的意义,让她心跳忽然就漏了两拍。
花束上别着一张卡片,郁思弦的笔迹——我在天台等你。
……
陆照霜深吸了口气,推开天台的门。
从天台看上去,这栋建筑和它周围的环境,比在楼下看到的,更加不规则。
像横生出的一段树枝,像破土而出的一片棘刺。
而郁思弦就站在这样不规则的建筑里,双手撑着栏杆,背对着她,夕阳在地面上拉出一段长长的影子。
真的很奇怪。
明明郁思弦是那么善解人意的人,一旦被他温柔相待,就会像陷进一片温柔的云里,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包容接纳。
可就是这样的郁思弦,却让她觉得,和这样荒芜又不驯的建筑,无比相配。
郁思弦若有所觉,转过身来,“你来了?”
“嗯,”陆照霜不太自在地拂了下头发,朝他走近,然后停在和他隔着一个人距离的栏杆处,试图寻找话题,“这里看上去不太会有人来。”
“当然,天台一般都是锁着的。”
郁思弦说着,沿着十几层高的建筑物向下望,“阿照,据说站在高处向下望的时候,人会产生一种想跳下去的欲望。录制期间的压力大,我可不希望出现这种意外。”
那他今天为什么要打开天台呢?
陆照霜好像已经明白了答案。
“花,喜欢吗?”郁思弦的目光从她怀里的玫瑰,挪到了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