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乔摆摆手说我还好。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想我应该做点什么来反击了。”
全身白的好像能要发光的妖女缓缓睁开眼睛。
长发雪白,轻盈地飘在身后,整个人如同森林中的精灵,阴森但又美得诡异。
睁开眼后连乔又缓缓地抱着腿坐起,在一瞬间双瞳失神面容平静,仿佛被清洗完所有的记忆,就这样平静望着赫连重。
“雪女天生神体,但身上又有妖族血统,我本来是想用它来制作傀儡,但可惜她性格太烈,死得太快了,最后我也只能将她炼成容器。”
“你看她多美呀。”赫连重笑了笑,“比起曾经那张酷似连云天的脸,这样一个全新的身体,是不是看上去更顺眼点?”
“一天一夜过去,让我吃惊的是,受尽了折磨连乔却没有大吵大闹,一直保持着这般平静,还真是个让人敬佩的人。”
赫连重伸手,想让连乔双手呈上托举自己的手掌,连乔如同红宝石般的眼睛艰难地转了一下,很缓慢地伸出了手,但是却在接触到赫连重前又收回去。
嗓音低沉又沙哑,“滚。”
赫连重呦了一声,“挺有脾气。”
“不过这比我想象中的好太多了。”
“我本来还以为,你至少会捅我几刀呢,居然只是骂我,看来这驯化手段有点用处。”
背着手离开,对身后的李长淮道,“你先等着吧,十五日足够了,连乔最终会成为我非常优秀的左膀右臂。”
房间内只剩下李长淮和连乔二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连乔在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异常沙哑,“我不明白,你都已经知道我不是连翘了,既然我不是连翘,那么我也就和连云天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还要将仇报在我的身上,你要这样害我?”
李长淮背着光,静静站着,目光落在连乔身上,像老井里面即将干枯的水一样平静无波。
“是啊,你确实不是连翘,按理说我不应该这样对你。”
连乔咬紧了牙,因为疼痛,让她不由得流眼泪,伸手一摸,发现流的是血泪。鲜红的眼泪挂在雪白的脸上,更是惊悚诡异。
“可是相比较不学无术,成日只知道偷鸡摸狗混吃等死的连翘,你才更让我更忌惮更害怕。”
一直躲在暗处偷听的连翘低低骂了一句,“神经病啊,这个时候都不忘拉踩。”
只听李长淮开口,“你勇敢聪明善良乐观,又有那么高的天赋,似乎一切都朝着正常的方向发展,可是我越来越觉得……你太像连云天了。”
连乔:“?”
“你更像连云天,连渡风都能够被你召唤,你一剑击退同月的时候,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我和连云天也是同样对阵上,他也是这样一剑击败了我。”
“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了最初最原始的样子。”李长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原来我真的,从来没有摆脱过。”
原本以为杀了连云天,他的心魔就会消失;后来又以为见不到连翘,他的心魔就不会犯;再然后以为让连乔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后丛生的心魔便会消减,一切就能够回到最原始的样子……但是现在才发现,并不是这样。
这样只会让他越发陷入那个奇怪的圆圈中,被连云天的光环压得喘不过气来。
李长淮摆了摆袖子,“我先走了,后面我还会来见你。”
李长淮有时候在想,他是不是就真的非要比连云天强一点,非要去压连云天一头。
并不是。
他只是想自己得到的关注和目光能够多一点。
如果他只是个平平无用的修剑人,那么或许在面对连云天时,他只会羡慕,只会想去追寻,去变得像连云天一样厉害。但是后来发现自己和连云天只差一点点,这时候就不会有榜样的力量,而是充满了竞争和不服气。
凭什么你连云天得到的就比我的多?
望向李长淮的背影,连乔轻轻地眨了一下眼。
“啊你刚刚吓死我了!”等所有人离开密室中又陷入一片寂静,连翘才开口,“你看上去已经被驯化得差不多了,我都害怕下一刻你就接住赫连重的手,将她的手贴在你的额头上,跪在他面前,对着他俯首称臣!”
“我不明白你明明没有问题,为什么要假装服从啊?”连翘非常焦虑,“他们会根据你的身体状况来不停加码,你要是表现的听话,他们加的码就会更重,你受到的折磨就会更多啊。”
“因为我等不及了。”
连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