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路程不远,平地也好走很多,两人来到人群聚集处。
可是,不知是谁先发现了姜歌云,细碎谈话声收拢,不祥的死寂蔓延。
无数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早晨见过的那名中年男子也在,随着众人看向她,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惊疑。
姜歌云似未察觉,面沉如水,只是抓着程熙的手稍微紧了紧。
她向人群中心看去。
外圈是拥挤的人群,中间有一片真空地带,最中心是一间寝舍,门口站着四个人。
一人是云水观主,满目慈悲与不忍,观中众人皆小心翼翼看着她的脸色。
另外三人穿着制式相同的,以金线点缀的深蓝色襕衫,腰间挂着相似的玉牌,其上的内容暂时看不清楚。
三人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肃杀,与云水观往日的平和格格不入。
【滋啦——!】
姜歌云看到那三人的下一瞬间,像信号不好一般,断断续续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脑海:
【检测到……出现……】
【喂……喂喂……】
【听……吗,宿……】
声音乍然响起,就像金属互相刮擦,很有冲击力!
姜歌云难以自控地皱眉,控制着闷哼,使其消失在出口之前。
接着,像被无形的手推着,她松开了抓着程熙的手,无知无觉向前。
只觉得越靠近房间,脑中的声音便越清晰,越不那么刺耳折磨。
在她身后,程熙停了片刻,才将手臂收回,他负手看向前方,面上笑意不减,眼中一片冷清。
发现姜歌云的人越来越多。
人群自觉为她让出了一条路。
等到她停下脚步,已经到了那间寝舍的门口。
那门口的四人动作一致望向她,由于过于一致,甚至有几分滑稽。
不过姜歌云已无心探究这些人的变化。
她望向那间寝舍。
房门半掩,光线昏暗。
细纱帷幕被微风拂动,露出房间内部的景象。
姜歌云的耳边嗡鸣声乍起,心脏像忽的被人重拍了几下。
一道了无生气的青色身影正悬吊在房梁上,不住晃动。
是素光。
*
“原来如此,死者是素光姑娘。
“涟州镜湖县狱,听闻此处之事,前来处理。”
领头的少年向着云水观主略一拱手,在众人面前做了个解释。
根本没人相信“县狱”这种话,三人身穿的蓝色官服一看就不是普通货,领头少年周身的气度更是骄矜高贵。
还不如说是大理寺的人来了更能取信于人。
不过他们隶属的机关的确特殊,不明言也很正常,云水观主点了点头,明面上接受了这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