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让派出所找个理由,把他请到派出所来,然后我俩潜入他家。”冯凯说。
过了一会儿,按照冯凯的要求,一名派出所民警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把储子明带回了派出所。冯凯和卢俊亮见这个储子明的身高、体态、发型都和目标人物很相似,顿时信心百倍。
两个人骑车来到了储子明家,翻墙进入了院内。
这个小院类似于一个小型的屠宰场,平时储子明会从村民手中收猪,然后暂时圈养在院内。院子里除了储子明居住的地方,还有一间小平房,便是屠宰室了。屠宰室里肮脏不堪,到处都是陈旧的血迹,散发着血腥夹杂着腐臭的恶心气味。
“都是血,怎么提?”卢俊亮有些蒙。
“找一些比较新鲜的、孤立的滴落状血迹。”冯凯说,“你是法医,死者应该是4号被抛尸的,距离今天有6天,血迹应该是什么颜色的,你应该知道。”
“这不就是靠运气吗?”卢俊亮说。
“我相信你的运气。”冯凯看了看表,说,“我和派出所说了,至少要拖住他一个小时,你抓紧。”
小卢从包里拿出一张圆形的滤纸,对折后再对折,折成一个扇形,用扇形的尖部在一滴有些发黑的滴落状血迹上蹭了一下,然后将滤纸展平,拿出联苯胺滴了一滴。
“阳性。”卢俊亮说。
“废话,这里当然都是血,关键是不是人血。”冯凯说。
“种属实验是用FOB试纸。”卢俊亮又从包里拿出一沓小纸片,再拿出一根试管,把提取的血迹混上生理盐水在试管里摇匀,然后把纸片插了进去。
“阴性。”卢俊亮说,“不是人的。”
“下一处。”冯凯说。
“不行,还得用猪血清来测一下是不是猪的。”说完,卢俊亮继续忙活了起来。
“有这个必要吗?”冯凯说,“这里是屠宰场,不是人的血,不就只可能是猪的血吗?”
“哎呀,你不知道,师父以前还在支队的时候,对血迹检验就很重视。”卢俊亮一边往试管里滴试剂,一边说,“严格要求我们必须按照教科书上的步骤来进行检验。教科书上写着,先用预实验看看是不是血,然后用种属实验看看是不是人血,如果不是人血,最后还要用常见动物的血清来检测是什么动物的血。”
冯凯没吱声,他不懂顾红星为什么要这么要求,但是他知道,所有看似做无用功的规定背后,都肯定有深刻的教训。
“你也别嫌烦,这个案子没有用,不代表所有的案子都没用。师父说了,要把规矩当习惯,不能把习惯当规矩。”卢俊亮念叨着,“哦,是猪血,找下一处。”
就这样,两个人忙活了一个小时,检验了十几处较为新鲜的血迹,最后的结果都是猪血。
“这……找不到啊。”卢俊亮皱着眉头说。
“要相信,破案的不止我们两个人。”冯凯说,“既然找不到,也不要勉强。储子明估计就要回来了,我们先撤,去下一家。你师父给我们圈了六个人,一个人一个小时的话,也得查到下午了,我们抓点紧吧。”
接下来的时间,冯凯带着卢俊亮偷偷潜入各个嫌疑人的家里,有屠宰场所的就在屠宰场所里搜寻,没有屠宰场所的,就在卫生间的瓷砖夹缝里碰运气。
每一份检材都经过了预实验、种属实验,最后全部排除了。
“什么都没找到。”卢俊亮累得腰酸背痛,有些垂头丧气。
冯凯倒是没有过于失望。因为在屠宰场所里找人血,几乎就是大海捞针。除非运气非常好,否则找不到人血也并不奇怪。
只是,通过对这六个嫌疑人的排查,冯凯发现黑色寸头、身高175厘米、体态中等实在不能算是什么特异性特征,这六个人几乎都是一样的体态和发型。
想要突破此案,除非找到更加有证明力和甄别力的证据。
回到分局,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顾红星已经坐在会议室里,用马蹄镜在看什么指纹。
“找血迹这条路,还是不能作为排查的依据,太麻烦了。”冯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咕咚咕咚”喝掉一大茶缸水。
“我给你圈出来的人,都是有过嫖娼前科的。”顾红星说,“可惜现场没有指纹,否则在前科指纹库里比对,很快就能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