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方笑贻心想,怎么忘啊?
“那你还让我回家去!”边煦脸上闪过气急败坏。
方笑贻难受地闭上了眼睛,好一会才说:“可你跟我,一直这么跟你奶奶耗着,真的对吗?如果是对的,为什么这么久了,你奶奶不见妥协的姿态,而我跟你,会越来越难受呢?”
胜负其实挺明显了,真的。
边煦的气焰顿时萎了:“对不起。”
“别说这个,边煦,”方笑贻呼吸颤了下,“我不想听,你也没有对不起我。相反,你能坚持到今天,我已经挺感动了。只是你不高兴,我……我也累了,你想回家,就回去吧。”
边煦是想回家,但是,他说:“那我们呢?”
方笑贻用力闭上眼睛:“等到你不会再因为你奶奶的意见,而这么为难的时候,再说吧。”
边煦一瞬间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通了。
确实,盛芝兰是他自己的难关,他不该拉着方笑贻一起闯的。
于是他向方笑贻索了个吻,亲完放开,也答应了:“好,我明天回家。”
他会回去彻底地感受一下,是盛芝兰的抛弃更煎熬,还是跟方笑贻分手更痛苦——
第二天下午放学,边煦回了星洲湾。
之后,又和上次一样,方笑贻失去了他的音讯。
只是这次更久,也更彻底,方笑贻星期天返校的时候,他的床铺已经空了。等再听说他出国的消息时,人也已经走了好几天了。
虽说长痛不如短痛,但方笑贻还是耿耿于怀了很久:连个别都不告吗?
第63章
十年后。
杭市,长峰工业园,D区161号,云枢科技。
午后骄阳似火,饭点早过了,但因为会客区沙发上的那两个访客赖着不走,前台谭小萱也没法去吃饭,只好一边往嘴里塞小面包,一边给同事发消息。
[谭不拢]:席经理,过来帮我顶会儿岗
对面秒回。
[席顺-云枢销售]:又?叕要顶岗?
[席顺-云枢销售]:这次是要带薪去做美甲,还是买裙子啊?
天这么热,肚子又饿,谭小萱不耐烦跟他拌嘴,手机对着沙发一竖,“咔嚓”拍了张照片给他。
没两分钟,公司的走廊里小跑出一个小年轻来。
他不到1米75,身形细瘦,做销冠打扮,穿浅蓝衬衫和深灰西裤,挂蓝色工牌,正是席子。
席子出了走道的死角,看见会客区那两颗后脑勺,顿时不屑地“嘁”了下,还要继续往那边走。
谭小萱却连忙跑出前台,把他拉回去:“干什么干什么啊?”
席子歪着身体靠在台上,面上一片讥诮:“打狗啊。”
谭小萱噗的笑了下,瞥着沙发,心里也是一阵唏嘘:“这些人确实挺狗的。咱们需要钱的时候,狗都不理,差一丁点就倒闭了。现在眼看着站住脚跟了,乌泱泱地全来投资了。”
都想拿钱换股权,等下一轮融资把估值推高了,再转手捞个非同寻常的溢价。
“可不是?”席子冷哼一声,从台边弹了起来,“尤其是这个舜为资本,最踏马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