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换衣服、化妆,倒不是智械大惊小怪,伐库鲁尔确实高傲,一般魔王过来时会提前通知她,但她就是不动,也不做准备,像是在挑剔魔王。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重视过一个魔族了。
智械调查了时录的资料,得知他是从食尸鬼慢慢升级过来的,金色头发,眼睛大大的,长相和魔纹都是可爱阳光那一款,或许殿下是想养宠物了。
房间里的伐库鲁尔正拿着颜料遮盖锁骨上的魔纹,原本粉红色的魔纹被她遮成了浅粉色,脸也拍了些粉,看起来苍白得不正常,找件宽大的白色衣服穿上,她比之前更像将死之魔了。
时录那边还在调试飞船,系统叽里呱啦一顿骂,然后把飞船启动:“我说你真是个笨蛋!以后战争打响了你就是第一个死的!飞船都不会开,你连逃跑都做不成!”
时录莫名其妙:“正常人类都不可能会开飞船的!我说你是不是有狂躁症!时录的原型就是你吧!”
系统妥协:“得得得,算了,见完殿下还要赶紧教你怎么用机甲,那个战争规模不大,没有准确的时间依据,在浦林西环附近,那是一个小型环状星团,距离这里也不算太远,大概十七八光年吧,咱们要赶紧做准备,不然你小子就等着送死吧!”
伐库鲁尔看了看镜子,她瘦得厉害,锁骨突出,再往下还能看出肋骨的形状,整日在宫殿里让她的皮肤很白,她左侧的恶魔角很早以前断了半截,现在这是补上的,基本没魔能看出来,她的瞳孔是稀有的纯黑色,和堕天使紫色的眼睛不一样,她的眼睛可以看到更多异族,和恶魔的棕黑色眼睛比较像,但更灵敏。
她的耳朵不长不尖,圆圆的,尾巴末端也是圆的,和堕天使箭头一样的锋利不一样。她很早以前的尾巴是爱心形的,尾尖拖出去挺长,也很锋利,后来尾尖断了,就慢慢变成了圆形的,摸起来也软了不少。
外面智械敲门:“殿下,时录来了。”
伐库鲁尔过去开门,穿过几道漂亮的回廊,再打开大门,一个清秀可爱、金发绿眼的军官摘下帽子,躬身行礼:“午安,福可洛斯殿下。”
他表面风度翩翩,可伐库鲁尔能听到他的哀嚎:“系统!!魔族怎么行礼啊!?我不会啊!”
系统:“没事没事,你管那么多呢!萨尔玛星网络严密,防火墙等级太高了,我现在不敢胡乱动,你少跟我说话。”
伐库鲁尔:“抬头。”
时录抬头看她,被眼前虚弱的魔影一惊,没想到殿下已经到这种地步了,系统没说错,她看起来确实像随时都会死掉的样子。
系统:“卧槽!这看起来像今天就会自杀的程度!”
伐库鲁尔低声咳了两下,扶在门框上:“上来。”
时录赶紧迎上来,扶住她的手臂,身后的智械不满:“时录长官,基本礼仪还需要再宣读一遍吗?”
伐库鲁尔挥手让他们退下:“我和时录关系不错,你们别管。”
两个智械点头远离了,时录还在问系统两魔关系真的很好吗,伐库鲁尔又开始咳,扶门框的手收回挡在口鼻上,顺势往时录身上靠。
系统啧啧:“不愧是魅魔啊,小子,喜欢她是人之常情,所有见过殿下的魔族都会爱上她的,所以才用智械当护卫。”
时录惊慌道:“我没有!”
伐库鲁尔垂着头,洁白的后颈露出一截,正好能让时录望见,她微喘着气:“带我去外面走走吧。”
时录扶着她的手下楼梯,伐库鲁尔走不稳路,状似无意地往他怀里靠,时录浑身僵直,瞪着眼睛目视前方,一点不敢碰她。
系统吱哇乱叫:“天呐,我们清纯男大怎么见过这种场面,喜欢病美人虽然很缺德,但实在是人之常情啊……”
娇软可怜的星际花瓶果然恐怖如斯。
伐库鲁尔似乎累了,她停下来,望着天上二十一颗行星,声音很淡:“我在这里待了七百多年,即便魔族的领地再广阔,花,也并不是常见的东西。”
她伸手摸了摸一朵白花的花瓣:“它们太脆弱了,很多星球都无法生存。”
“魔王说,这里和我很配,他希望我在这里安心养病,像这些花一样扎根下来。”
“我在这里生长了七百年,没有任何一株花死掉,但不知怎么回事,最近却总觉得有些花快要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