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库鲁尔听他们叽叽喳喳几百年,即使听不懂各种奇怪的东西,但她听多了也大致能理清他们的关系和话里的意思。
她斟酌着语气,一时兴起似的:“时录,我很喜欢你,等到了萨尔玛星,你愿意陪我多待一会儿吗?”
时录还没反应过来,嘴先答应了,后知后觉才回头看向伐库鲁尔,魅魔蜷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歪着头目光柔和地望着他。
两魔对视一个来回,时录脑袋一炸,呼噜一下站起身:“对对对不起!殿殿下,我没有看……”
伐库鲁尔身上的白衣宽大轻薄,她又瘦得厉害,蜷坐起来时,巨大的领口会把她的脊骨凸起的窄背露出大片,宽又肥的裤脚耷拉在膝头,他坐在下面正好看见她苍白纤细的一截小腿。
时录看也不是,不看又不尊重人,只能弯下腰低着头,尴尬不语。
伐库鲁尔难得碰见笨手笨脚的约会对象,扬着嘴角模仿他:“那殿殿下请你到家里坐坐,你同意吗?”
时录红透了脸,头顶都要冒热气似的:“好的……不不!是万分感谢殿下赐予我呃,我,呃参观宫殿……的权利……”
系统嗤之以鼻:“看你那蠢样!”
这小孩看见她就不行了,那看见福莱昂不得一头撞死,那个自信漂亮的堕天使可是恨不得裸着,向全世界炫耀自己完美的酮体。
魔族的大多女性都穿得不“严实”,像伐库鲁尔这样穿半袖上衣和长裤的已经是少见了。
具体原因,那就要问问原著作者为什么每看见一个女的,不问种族年龄职业,都要写一句“奶白的雪子”和“柔软的两坨肉”了。所以按理说魔族女性都不需要上衣?
显然不可能。但尽管如此,“雪子”也不能算作正常的身体器官,它似乎有种奇怪的异能力,那就是对内寻常无比甚至妨碍生活,对外显眼异常且足够让人评头论足。
当然最重要的能力是可以独立于身体之外,衣服再怎么样,它也活泼如一对小白兔,喜欢蹦跳着“呼之欲出”一下,吓得人酥麻麻硬邦邦。所以说到底那就是两颗硕大的磁悬浮装备,悬浮在所有女性的身前,不管有没有衣服都能让他们看得挤眉弄眼。
身为主角妻子,勉强称为女主的伐库鲁尔理应也生着两个更加强大的磁悬浮装备,不过她病得太久,薄薄一片,柳条一样。虽在原著作者的极力推崇下她还是能看出些“潜力”,但还是要算作收藏夹里“实在没料”的那一类。
哎,想了想还是备注一条吧:兴许再养肥一些就更可口啦!
不过这“养”确实不是他们养,要她自己花钱自己养,毕竟两汉三国四朝五代的女人都是这样讨好男人的。养不好就是对不起时录,不配当女主角,这样才能显示出她身为女主的诚意。
伐库鲁尔当然无知无觉,她也觉得自己太瘦了,但她不需要也没想过两个磁悬浮的脂肪,她只需要肌肉和力量。
同样的六个小时后,飞船顺利抵达萨尔玛星,此时正值萨尔玛的夜晚,朦胧的光落在满地的花上,把这颗星球装点得如同梦境一样。
智械迎上来,询问伐库鲁尔是否要休息,她挥挥手把两个机器支开,眼神柔和地望向时录。
她几乎没有笑过,但给他的感觉是很温柔的,大概就是因为那双时常含笑的眼睛。
伐库鲁尔指向一座宏伟的建筑:“我是想带你看看那里。”
她边走边说:“我从三百岁开始从军打仗,为魔族战斗了一千八百四十一年,收获的荣誉和奖章堆满了一整座宫殿。”
魔族四百岁算作成年,伐库鲁尔显然在儿时就表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天赋才会破格被军队收编,这位战神的资料基本空白,系统不得不认真做笔记,不禁赞叹:“她真是天才……”
宫殿大门打开,眼前的地毯上都是大小不一的金色奖牌,它们层层叠叠摞起很高,看起来杂乱无章,但那颜色实在让正常人类赏心悦目。
时录差点惊掉下巴,原来堆满是真的堆满啊,他以为是在走廊里挂几个,一个房间里摆几只那样的。
眼前这确实无从下脚,物理意义的堆满了。
伐库鲁尔踢了踢脚下的奖牌:“我一生获得的荣誉应该比大多数恶魔见过的同胞都要多,所以我不在乎什么功劳和奖励。”
“如果一只魔只能通过证明自己具有价值的方式来挽留一种目光,那她一定是饿了、冷了、没有办法了,而不是自甘堕落了。”
“为什么自杀一定是因为她绝望了痛苦了。”
“为什么……”伐库鲁尔黑洞洞的眼睛映出天上二十一颗行星的光芒,显得璀璨如炬却莫名让人胆寒,“不能是她用自己的死,换取一些她想要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