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们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城堡,在那扇隐秘的侧门前,瑟西娅把它放下,小心翼翼地给它施展了一个缩小咒(小巫师不要学,对活物施展缩小咒需要精确的魔力控制),将变成孩童大小的黑狗放到包里。
瑟西娅抱着包,告别了克鲁克山,承诺她会照顾好它的朋友,随后直奔斯莱特林地窖,迅速闪回了自己的单人宿舍。
将门锁上,瑟西娅把狗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来,解除了缩小咒,把它安置在铺着厚厚墨绿色地毯的房间中央。
它可真大,几乎占据了她宿舍空地的三分之一,房间里光线充足,瑟西娅仔细检查了下它的身体,除了肚子上一道巨大的划伤,在刚刚的愈合咒帮助下已经慢慢好转,其余没受什么致命伤害。
她翻出柜子里的生血药剂和白鲜——这是她给自己预防打魁地奇受伤准备的,斟酌着剂量给黑狗喂下。
过了一会儿,她走出宿舍,熟门熟路地来到霍格沃茨厨房附近,在一幅画着水果的画框前站定,用魔杖轻轻挠了挠画中的梨子,随即它变成了一个绿色门把手,瑟西娅推门进去,一个忙碌的小精灵立刻探出头来。
她跟小精灵要了一些食物,让它待会儿送到她的宿舍来,特别嘱咐不要惊动其他人,敲一声门,放在门口让她自取就好。
“谢谢。”她刻意加上了一声“谢谢”,这是她对这些小精灵,也是对家中的佣人一贯的态度。
“皮普遵命!皮普马上办好!”名叫皮普的小精灵激动地鞠了一躬,啪的一声消失了。
瑟西娅返回宿舍,黑狗依旧在昏迷,但毯子下的身体似乎不再剧烈颤抖,呼吸也稍微平稳了一些。
她守在旁边,继续用魔杖释放着温和的保暖咒,耐心等待着。
瑟西娅家里是有狗的,英国贵族们喜欢豢养各种猎犬,既可以在春季狩猎时担任助手,又可以在日常生活中陪伴玩乐。
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狗,它可能是个神奇动物,普通麻瓜世界的狗可长不了这么大个。
瑟西娅给壁炉加了点火,吃完了自己那部分的食物,见它还没有醒来,尝试着用勺子边缘沾上一点肉汁,轻轻润湿它干巴巴的嘴唇,再小心地撬开一点牙关,将一小点肉糜送进去。
昏迷中的黑狗似乎本能地吞咽了一下,瑟西娅见它有反应,继续试着喂它。
黑狗在温暖和食物滋润下,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虚弱的状态似乎在慢慢好转。
经过一晚精心的照料、温暖的环境和充足的食物,终于驱散了一点它的虚弱。
瑟西娅今天上午有魔法史和魔药课,这类主课她是决不会翘的,给自己喝了瓶提神魔药,出门上课前特意给屋子里的病患狗子留下了足够的食物,她锁上门,向外走去。
壁炉的余烬只剩下最后一丝微红的光,巨大的黑狗在厚毯子下沉睡,胸膛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突然,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伴随着压抑的闷哼,毯子下的形态开始剧烈变化,黑色毛发收缩,骨骼拉伸重塑,整个过程短暂但是充满了非人的怪异感。
几秒钟后,毯子下蜷缩着的,已不再是黑狗,而是一个非常削瘦的高大男人。
他猛地坐起身,他甩了甩沉重的头颅,凌乱油腻的黑发下,深陷在眼窝里的深灰色眼睛在短暂的失焦后,又迅速聚起警惕的锐利。
——是西里斯·布莱克,他看起来比通缉令上更加骇人,颧骨高耸,皮肤紧贴着骨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颜色,杂乱的胡茬遍布下颌,唯有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
瑟西娅如果看到这样一个男人站在自己的宿舍房间里应该会尖叫。
他扫视着这个宿舍,墨绿色和银色交织的主色调显示宿舍的主人是个斯莱特林。
是她救了他。一个斯莱特林。
他好像还保留了一些狗的习性,用鼻子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干净的木质玫瑰香味、魔药的苦味、壁炉里的木材味和一种让他紧绷神经略微放松的安宁感。
他挣扎着站起身,长期维持阿尼马格斯形态和逃亡路上饥寒交迫的虚弱让他的脚步虚浮,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书桌上,那里堆着几叠书、一个银绿徽章和一叠羊皮纸,还有一本摊开的烫金封皮笔记本。
他用修长却削瘦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徽章看了看——这女孩还是斯莱特林的级长。
将徽章放回原处,他又带着逃亡者了解所在环境的警惕,轻轻翻开了那本摊开的笔记本,并不是想窥探隐私,只是他需要确认这个斯莱特林女孩是否安全。
目光快速扫过上面清秀的字迹,里面大部分是魔咒笔记、草药学特性分析、古代如尼文推演这类学习笔记——典型的优等生,严谨、高效,没有一点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