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实总会比童话残酷,生活中也没有那么多误会。
事情的真相是林海栋在外面有了孩子。
在她最不快乐的那年,她的爸爸给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取名为“乐乐”。
在不太明白“出轨”的年纪里,林清许给它“背叛”的定义。
深夜炸开的吵架声,终于撕开了这段日子虚伪的平静。
床头柜的儿童照明灯突然坏了,整个房间漆黑一片。
浓稠如墨的黑夜化作蛰伏的巨兽,将欢乐尽数吞噬,哀伤、彷徨、恐慌在寂静中疯狂滋长。
林清许躲在被子里,掩耳盗铃般地捂住耳朵,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
玻璃推拉门那侧发出了一些声响。
有人在敲。
以为是幻听,可能因为现在的她太需要人陪。
林清许住在九层。
从外面能通向她房间只有隔壁阚昭卧室的阳台。
只是两个阳台之间,距离算不上远,但对于像这个年龄阶段的小孩却是难以跨越。
“林小小,快开门。”声音带着急促,夹杂气喘吁吁。
林清许不确定地望向那扇落地玻璃门。
尽管觉得不太可能,她还是跑下了床。
可能动作太急不小心撞到了床角,忍着疼,跌跌撞撞拉开了窗帘。
通过月光她看清了外面的人。
她不确定的问了声:“阚昭?”
“当然是我。”
隔着透明的玻璃,她小声问:“你来做什么?”
门外清脆且坚定的声音:
“当然是来陪你啊。”
林清许睁大眼睛,问道:“你怎么来的呀?”
“废话,还能怎么过来。”小霸王阚昭耐心耗尽,气鼓鼓,“笨蛋,快开门,外面好冷。”
宜城晚上昼温度低,阚昭只穿了件短袖睡衣睡裤,鼻子冻得有点发红。
“哦……”林清许拉开门锁。
阚昭大摇大摆地进了屋,不太自然地把不小心磨破皮的手背往身后藏了藏。
“里面怎么这么暗,灯呢?”
“好像坏掉了。”
阚昭借着月光打量了林清许一眼,视线停在她不自然微微蜷曲的双脚。走得急,忘记穿鞋。
阚昭稚嫩的小脸上皱着眉,拉林清许回床上坐着。
在床头柜上抽出几张湿巾,蹲下身半跪着擦拭她脚下的灰尘。
边干活一边还念叨着:“脏小孩。”
林清许低着头,没有反驳,眼睛也有点红。她问:“阚昭,我听别的小朋友说我爸爸妈妈要离婚了,是真的吗?”
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和林清许说的,阚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