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不会再离开了。之后会待在南美任教。”
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展区,这里陈列的是一些尺幅较小、风格更偏向内省的作品。
“这边是早几年的一些尝试,风格还没完全定型。”曲闻解释道,语气带着一丝回望过去的温和审视。他正指着一幅描绘老城光影的小画,准备继续讲解时,一位穿着藏蓝色套装、神色略显紧张的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过来。
“曲老师,”工作人员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身边人听见,“后台那边……媒体采访区的设备临时出了点状况,还有几位重要的藏家代表到了,想先和您打个招呼……”
“没事没事,曲学长你忙你的我和清许自己逛逛。”何佳听见立刻摆手,善解人意地说。
曲闻对她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身跟着工作人员匆匆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侧廊。
“大画家也不容易啊。”何佳感叹了一句,拉着林清许继续看画,“清许看看这幅,难得看学长颜色用这么大胆……”
曲闻的作品大多以勾勒环境为主,墙上那幅《莲》静立无声,却似藏着一池活水,涟漪未起,水声已漫上心头。
通过几年进修,曲闻的画技精进不少。他这几年在国外获得不少奖项,也享有盛誉。
真好。
好像身边的所有人都已经到达当初想要去往的地方。
林清许看得太过投入,以至于完全没有听到那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正穿过低声交谈的人群,目标明确地向她靠近。
“看这么入神?”
熟悉的嗓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呼吸喷洒在脖颈,林清许浑身一颤。转身时高跟鞋一崴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
林清许被阚昭半圈在身侧,感受到他掌心透过薄薄衣物传来的温热。
“吓到了?”阚昭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没立即松开手,"我敲门了,是你没听见。”
“敲门?”看画展敲门?
“这里。”阚昭手指点了点她的太阳穴,“我敲了三下。”
林清许:“……这里不是无人区。”
何佳干笑了两声,“你们继续,不用在意我。”
林清许挣开阚昭的手臂。
“喜欢这幅?”阚昭忽然问,他的目光也落在林清许刚刚看的那幅画上。
不等回答,他已经掏出手机对着画拍了张照,“回去让罗曳联系拍卖行。”
“嗯?”
“买下来挂书房。”他低头操作手机,语气稀松平常,"这样你就不用专门跑来看了。"
林清许张了张嘴,突然注意到他手机屏保是去年他们去北海道时阚昭给她拍的照片。图片里她裹得像粽子,好像是吃了什么味道特别奇怪的东西,表情有些失控。
明明当时阚昭在她的监督下已经把照片删掉,没想到竟然又重现于壁纸。
沉默片刻。
“……好幼稚。”
虽然这样说,但林清许没有再阻拦。曲闻的画展本来就是以公益为目的,阚昭又捐赠过很多公益项目,两者并不冲突。
最后林清许还是提前走了,因为阚昭这个恶毒的亲爸以金元宝为宫斗手段,把它一只猫放车里。
问原因就是猫刚绝育完不能来回受颠簸。
……说的也没错。
但金元宝一只猫单独在车上终究是不安全,林清许拜托何佳帮忙和曲闻代她道声歉。
何佳摆摆手说没事,阚昭是什么人她还能不知道?大学拆她cp的一把好手。她早已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