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尽染:“不过确实,这大庭广众的,杀伤力很强啊。搞不懂你,得罪人家还敢当着大庭广众打招呼,不知死活。”
向真真:“这么多镜头,不会好死不死把你社死场面拍下来了吧。”
世宁闭上双眼,那很绝望了。
“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默认是我的问题?”
“人家看着就脾气好。”
“脸好看等于脾气好是吧,这边建议学习一下逻辑课。”
“好啦,你也脾气好。”
“切。”
世宁坐下后就一直看着那一行人。
吴虞关照着身旁的老戏骨前辈,很有分寸地没有上手搀扶,而是在一边视线不离小心注意。
大概是不能叫人误会自己真的老到不能自理的程度,也不能完全自顾自走了,会被诟病眼里没活,显得不够尊敬。
他在一众合作演员中微微低头,目光温和,即使发言的人离他很远,看过去没那么方便的情况下也保持目光追随,嘴角略带笑意。
很体面。
为什么单对她不这样?
楼泱看世宁不说话,也就默默关注着,没有出声。
世宁注意到他的行装低调,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服,只在细微处做了精致的暗纹刺绣。领带微微松开,不显死板,透出一丝随和。手执一把青绿折扇,扇坠一个中国结云纹吊饰,古色古香。
这是《启明》里他的人物配件。他演的革命角色英年早逝的最后镜头就特写在这把带血的青绿扇上,意义不言自明。
挺会的呀这家伙,还专程带了道具。这样的后辈,不怪前辈们愿意提携。
世宁没来由地烦闷。
应该要为他感到高兴的。世宁说服自己,但她太容易因为别人的闪耀而照见自身的不足,并且对方还曾是她的同班同学。
她不太懂这些奖的名头里到底有多少含金量,问边上的楼泱,“哎,‘最佳新人’是个什么档次?”
楼泱鄙夷地看她,“你一个正经科班出来的,问我?”
“我又不关注。”世宁小声说。
“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新人奖只有首次参演电影的人才有资格参评该奖项,也就是说倘若第一部电影没有入围获得新人奖,那就意味着这个人这辈子都没有资格再参评新人奖’
我去!这很牛啊。”
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楼泱把看到的关键信息逐一念了出来。
楼泱一转头,边上的世宁一副死鱼脸无动于衷。
她叹口气。这两个人有什么样前因后果她不太清楚,世宁也不是一个情绪外漏的人。
就和这场馆外的天气一样,晦暗不明。
可是感情就是理不清、剪不断的时候最美,是雾气朦胧的神秘森林,是星空闪烁时视觉和时间的错位,是薛定谔的猫。
越是反常,越不简单。
“你干嘛。”世宁看了一眼嘴角浮现奇异笑容的楼泱,“无缘无故发什么笑,你别吓我。”
楼泱意味深长拍拍世宁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