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整齐的敲门声响起,是个脸生的小侍婢。
“殿下,驸马醒了,派人来说想见您。”侍婢有些兴奋,这还是她头一次伺候徽音公主。
“嗯。”赵锦熙利落地抽回手,暧昧的气氛荡然无存,高傲的公主本就该冷心冷情。
祁景唇边的温热消失,无人看见的眼神中覆满冰雪,他极力忍住嫉妒,抬头后又恢复了清澈干净的模样。
祁景不去看赵锦熙,垂首间有股淡淡的郁意,肆意散着委屈的情绪,将自己装成一只弃犬。
赵锦熙反应不大,似适才和祁景亲密的不是自己。
驸马乔斌是赵锦熙的表兄,二人是青梅竹马,又由徽帝亲自赐婚。
大婚后赵锦熙也有过一段甜蜜时光,后来却发现乔斌偷偷与别的女子苟合。
于是赵锦熙就开始控制驸马的出行,下药喂坏他的身体,再用药吊着他的命,对外则是称病,常年不出门。
思及此,赵锦熙无谓地笑笑。
久而久之,百姓们都传驸马身患恶疾,徽音公主仍不离不弃,躬身照顾,还为赵锦熙博得一个美名。
有了祁景等侍君的陪伴后,赵锦熙更是对这个驸马无所谓了。
祁景将姿态放得更低,她知道赵锦熙喜欢听话懂事的男人。
“我代您去看望驸马吧。”祁景夹住声线,声音一派温柔体贴。
“好啊,你最懂我了。”赵锦熙主动埋进祁景怀抱中,双手环上祁景的腰,淡淡的草药香萦绕在二人之间。
赵锦熙不用抬头,都能想象到祁景的表情。
如果祁景有尾巴,此刻一定会晃得人眼冒金星。
是啊,狗哪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你给他一点好,他就愿意俯首称臣,心甘情愿地为你献上一切。
祁景贪婪地吸着赵锦熙的味道,恋恋不舍地松开眼前人。
望着赵锦熙离去的方向,祁景拾起棋盘里那朵建兰,浅黄的花瓣沾上了一点红色,是赵锦熙惯用的胭脂香。
祁景虔诚地吃下那朵兰花,而后眼神晦暗不明,低声自言自语,仿佛陷入某种痴想之中。
“药的剂量还是下少了吗?”
“再加大剂量万一死了怎么办?”
“死了,殿下就会再多看我两眼吧。”
“不会,因为乐娘——根本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
“真讨厌他占着驸马的位置啊。”
祁景自然没去看驸马,他忙着先将那个帮忙传信的侍女先调到厨房,日后更是寻了偷拿油水的由头将人赶出了公主府。
不仅如此,而后几日,祁景还专门为乔斌写了一张新方子,既能让他继续病病歪歪,又不会让他打扰到赵锦熙。
赵锦熙对祁景的小动作都略知一二,只一笑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