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玧白:“去铺子里开些去疤痕的药,各式各样的,全都要。”
双儿刚要应声,裴玧白又忽地抬手打断,目光落在崔芷裸露在外的伤痕,“算了,我自己去。”他补充道:“照顾好她。”
“是。”双儿激动不已,不断探头去瞧床上的人。
但裴玧白走后没多久,一群下人便忽然闯入崔芷所在的院落,与此同时一个尖利的嗓音瞬间在整个院子炸开,歇斯底里地喊道:“那个小贱人!她在哪儿!”
双儿的心纠起。
太夫人这么快就来了。
来人是陈曼文,是已过世的裴家老爷裴文进的妻子,裴玧白的母亲。
一年前她就对崔芷各种看不顺眼,既看不惯她那副矫情的狐媚模样,又对她乐坊舞女出身的身份连连不满,如今不知从哪儿听了她再入府的消息,便一刻也安不下心来,跟着两人的脚步就找来了。
双儿心头一紧,急忙掩上屋门,走上前劝慰,“太夫人!太夫人!您先冷静些!”
“我冷静?”陈曼文显然是恼到了极点,说话时五官都扭曲到了一团,也不再像平常一样端着身份,只忙着吼叫,“人都带到府里了,我还要怎么冷静!”她指着双儿走出的屋子,“她在这里对不对!”
“哎太夫人,您。。。您别!”双儿想要拦住她,却被她身后的嬷嬷一手推开,“滚开!”
房门被猛地踹开,陈曼文闯进去,正看着崔芷支着手臂缓缓起身。
“你个贱人,竟然还敢到这里来!”她走过去,扬手就要扇下,却反被崔芷扣住手腕。
她的力气不小,攥的陈曼文手腕生疼。
“太夫人慎言,一口一个小贱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哪里来的泼皮无赖呢。”崔芷的声音冷冷的,透着隐不住的厌烦之意。
她理理裙摆的褶皱准备下床。
“你!”陈曼文一时语塞。
“另外,如果您想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崔芷微微勾唇,“那还是先问问裴郎吧。”
陈曼文气急,“好个贱人,害了我夫君,现在还想勾引我儿子,你是要扰的我裴家不得安宁吗!”
崔芷对这些充耳不闻,打开屋门走出去。
陈曼文还不甘心着,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毒妇!你就是要毁了我裴家!你!”
崔芷呼吸一颤,本不打算理会,但在连廊转角听到几声远处小厮的低语后却突然转身。
陈曼文猝不及防,差点撞上她。
崔芷看着一向注重身份的裴老夫人如今却全然不顾形象地咒骂,只感觉好笑极了,“太夫人,这些话你还是留着…等我哪天叫上您婆母的时候再说吧!”
“你!”陈曼文怒气更胜,指着崔芷的鼻子骂道:“就你!还想进我裴府的门,我呸!”
崔芷微微躬身,贴近她耳畔,语气懒散,“唉…那可怎么办呢,公子可是急着向我下聘呢,您说,我是该应…还是不该应?”
“你无耻!”听了这话的陈曼文彻底失控,扬手就要扇下。
与此同时,裴玧白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下一秒,“啪!”一声。
崔芷顺着陈曼文的巴掌跌落台阶,趴倒在地上,硬挤出的泪珠顺着脸颊不间断滚落,看上去委屈极了。
裴玧白急奔而来,手中的药箱散落满地。
“阿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