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您怎么,怎么能在外这么待着呢?”秦卫还是担心,上前几番劝说,但愣是说的口干了也没能改变裴玧白的主意,最后只好架着马车独自而归。
“可真是稀奇。”他回头望了一眼门口的公子,响当当的晋熙堂堂主,竟能做出独守空门这种事,但一想到里面的是崔芷姑娘,又觉得什么都说得过去了。
翌日清晨,崔芷睡了一夜后缓缓醒来,起身后刚想给自己沏杯热茶,脑海中不知不觉就响过几声低低的喊叫。
她晃了晃神,似乎是裴玧白的拍门声。
“是做梦呢吧。”她只疑惑了一秒,就继续翻箱倒柜地找茶,觉得他不可能会深更半夜地在门外找她。
但是她的动作却越来越慢,耳边始终有那道声音在响着。
“唉算了算了,就出去看一眼。”崔芷图着心安,出去打开院门。
可她没想到,这一看竟真有个人在自家门口。
此刻天色还有些暗淡,但她还是一眼就瞧见了躯蜷在院门墙角的那人是裴玧白。
他斜斜躺着,膝上还搁着几个药箱,层层堆叠,几乎掩去他半身。
崔芷惊了,这。。。他怎么会这么。。。
似乎是听见了开门声,裴玧白微抬眸,露出了一双因为休息不好满是血丝的眼睛,可他瞧见崔芷后,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仍不动也不语。
四目相对,一时无比静默。
僵持片刻,崔芷有些小小的尴尬,只能作势掩门。
而裴玧白终于按捺不住,上前抵住,声音沙哑,“崔芷!你竟敢将我关在门外一整夜?!”
昨夜他本以为崔芷是因他突然的莽撞之语,有些羞涩生气,才把他锁在门外,想着待她情绪慢慢平复便会把自己放进去。
可是他没想到,她真的忍心把自己赶到门外。
崔芷低着头,脸泛微红,努力给自己解释,“我。。。我真不是有意的,你昨夜出去那么久,我怎么知道你还会回来?”
“你睡着了?”
崔芷眨了眨眼。
“那你睡得可真安心。”裴玧白不再多言,将药箱满满当当塞入她怀中,打横将她抱起,放入一旁的马车里。
“裴玧白!”崔芷猝不及防,惊呼出声,“你放我下来!”
“去我府上!”裴玧白冷起脸,说出的话不容抗拒,“本公子这辈子还没有被谁关在门外过,我可不会再给你这样的机会。”
崔芷挣扎无果,只得由他,偏嘴上又倔强道:“裴家商局财富万贯,哪家客栈不愿迎了你去?你这么糊涂地睡在门口!可不怪我。”
“嗯嗯是。”裴玧白一早抱得美人,心情很快就舒畅了些,看着她眼睛低声道:“不怪阿芷,是我想让阿芷多疼疼我。”
下了马车后,裴玧白一路抱着崔芷走到院里,此时因蜷缩一夜而有些发麻的腿脚,让他微微踉跄了些。
崔芷:“腿麻了?要不还是放我下来吧,我怕摔着。”
裴玧白不理她,继续抱着走到房间,然后把她放到椅子上,佯装阴沉地说道:“你不听话,那便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说完后转身离开。
十分冷绝。
哪里都不许去?
哼。
崔芷挑眉不语。
——
翌日晌午,上乐坊大堂。
曾小八盯着面前轻纱遮面的女子,眼珠上下扫视转个不停。
他总觉得这女子有些熟悉。
可又说不上来自己在哪里见过。
难道是在乐坊?